第13章 老虔婆认怂(1/2)
死老鼠事件过去三天,四合院的气氛变了。
贾张氏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白天也关著。院里人路过西厢房时,脚步都会不自觉地加快,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连棒梗出门玩耍,別的孩子都躲著他走,像是他身上带著瘟病。
贾张氏本人,彻底蔫了。
她不再坐在门口嗑瓜子,也不再盯著別人家的灶台流口水。她整天缩在屋里,躺在炕上,用那件油腻腻的大棉袄蒙住头,连饭都懒得做。贾东旭下班回来,锅里冷锅冷灶,气得直跺脚,可她就像听不见一样。
她怕。
怕啥?她也说不清楚。她怕那扇木门,怕门环上曾经吊过死老鼠的地方,怕月光,更怕何雨柱。
只要听见何雨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她就浑身紧绷,缩在炕角不敢动弹。何雨柱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像踩在她心口上。她数著他的步子,从那扇门前经过,走远,才敢鬆一口气。
第四天早晨,贾张氏去茅厕。
她拎著裤子从西厢房出来,沿著墙根往后院走。秋风颳得紧,她缩著脖子,小碎步走得飞快。刚转过中院的天井,迎面撞见何雨柱牵著何雨水从灶房出来。
何雨柱穿著蓝布工装,腰板挺直,手里拎著个饭盒,看样子是刚做好早饭,准备送妹妹上学。
贾张氏看见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两人之间隔著五六步的距离。何雨柱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贾张氏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她想转身跑,可腿像灌了铅,抬不起来。她想低下头,可脖子僵硬,动不了。她只能僵在那儿,两只三角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看了她两秒钟,然后收回目光,低头对何雨水说:“走,上学去。”
“嗯。”何雨水乖巧地应了一声。
何雨柱牵著妹妹,从贾张氏身边走过去。步子不紧不慢,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贾张氏站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大门口,她才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地蹲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浑身的冷汗把棉袄都浸透了。
刚才那几步路,何雨柱要是想对她做点什么,她能怎么办?她连喊都喊不出来。
贾张氏蹲在地上,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斗不过这个年轻人了。
贾张氏怕何雨柱的事,很快传遍了全院。
最先发现的是刘婶。那天她去后院晒被子,亲眼看见贾张氏在中院天井里碰到何雨柱,僵在原地不敢动的窘態。刘婶回到前院,跟王嫂一学舌,王嫂又跟三大妈念叨,不到半天,全院人都知道了。
“你们是没看见啊,”刘婶压低声音,但抑扬顿挫格外传神,“贾张氏那张脸,煞白煞白的,跟见了阎王爷似的。何雨柱就从她身边走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倒好,蹲地上喘了半天气!”
“活该,”王嫂撇撇嘴,“谁让她往人家水缸里扔死老鼠的?这叫恶有恶报。”
三大妈纳著鞋底,头也不抬:“往后啊,这院里有她没何雨柱,有何雨柱没她。”
这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她又羞又恼,想骂街,可一张嘴,想起何雨柱那双眼睛,嗓子眼就发紧,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她试过给自己壮胆。
第五天中午,她坐在灶房门口择菜,心里盘算著:我怕他干啥?我是老人,他是小辈,论辈分他得叫我一声大妈。我活了五十多岁,什么阵仗没见过?不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吗?
她越想越不服气,越想越觉得丟了面子。她站起身,把菜篮子一放,挺起胸膛,决定出去溜达溜达,让全院人看看,她贾张氏不怕何雨柱。
她走出西厢房,穿过中院天井,往东走。
何家的灶房在东屋,门口掛著个竹帘子。她走到离东屋七八步远的地方,脚步开始放慢。她瞥了一眼那扇竹帘,心跳加速了。
再走两步。
她咽了口唾沫,手心开始出汗。
再走一步。
竹帘子忽然哗啦一响。
贾张氏”嗷”一嗓子,转身就跑,小碎步倒腾得飞快,一头钻回西厢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插上门栓,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她本来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怕,可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
贾东旭下班回来,看见他妈脸色惨白地靠在门上,皱著眉问:“妈,你又咋了?”
“没事!”贾张氏吼了一嗓子,但声音里带著颤音,“我歇会儿,你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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