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协会的动作(2/2)
再往后半步的位置,站著一个被黑袍笼罩的身影。
黑袍將她的身体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半张脸。
一个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是某种神秘的先知。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几乎不发出任何存在感。
她手中握著一根通体漆黑的法杖,杖身缠绕著暗色的符文。
她的脚边,蹲著一只黑猫。
那只黑猫的瞳孔是紫色的,正安静地蹲坐在主人脚边,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
7阶元素系暗属性魔法少女【幽】。
隶属於华夏七山市奇蹟协会分部。
也就是当初在墨尘无意中在告示栏旁边出现过的那只黑猫的主人。
同时也是保障周围城市魔法少女安全的负责人。
......
“呼,清理完了。”
【炎燚星】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股子隨性:
“这些枯木桩子数量倒是不少,但质量真不怎么样。”
她说著,用脚踢了踢脚边一具异魔残骸:
“全都是1阶到2阶的杂鱼,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破地方没有高阶异魔坐镇,反而显得不正常。”
【空巡】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穿过缝隙时的低语。
虽然眼睛被绷带遮著,但她微微侧过头,朝向荒原的某个方向:
“这片空间的结构……不太一样。”
“怎么说?”
【极寒】开口,语气简洁。
【空巡】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腰间的银色罗盘。
罗盘的指针停止了摆动,指向了一个固定的方向。
“这片空间不是自然生成的,是一片非欧几里得空间。”
“我能感觉到……它是一个被製造出来的封闭环境。”
“是人为开闢的空间。”
此话一出,几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炎燚星】挑了挑眉:
“人为?你是说……这是某个魔法少女搞出来的?”
“不一定。”
【空巡】摇了摇头:
“魔法的气息很淡,反而有一种……高阶异魔们独有的扭曲能量。”
“但异魔们通常不具备在我们这里开闢稳定异空间的能力。”
“高阶异魔来自於外界,空间常数不同一般异魔都很难打开”
她顿了顿:
“除了极高阶的存在。”
【极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冰蓝色的棱晶体。
缓缓上升,晶体在半空中炸开,碎片向四面八方飞速扩散。
隨后她闭上眼睛感受
几秒后。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睁开双眼。
“探测范围到边际了。”
她放下手,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凝重:
“这片空间远比我预想的大。”
“有多大?”
【炎燚星】问。
【极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答案:
“以我的探测能力覆盖范围,目前还没有触碰到边缘的跡象。”
“粗略估算……”
“……这片空间的大小,至少有一个冥王星的表面积那么大。向上,那轮月亮是假的,贴图。”
【炎燚星】的表情僵在脸上。
【空巡】的手指停在罗盘上,没有动。
只有【幽】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黑猫在她脚边舔了舔爪子。
“……你认真的?”
【炎燚星】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从不开玩笑。”
【极寒】淡淡的回答。
【空巡】缓缓开口:
“能够开闢这种规模的空间……”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至少是10阶以上的存在。
那已经不是她们几个人可以处理的范围了。
【极寒】收回法阵,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撤退。”
“立刻。”
“把这里的情报上报给总部。”
她转身。
“这个级別的事件,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其余三人没有异议,她们作为各自区域的魔法少女安全负责人,首要是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如果她们自己的安全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护其他小辈。
不是她们自私,打个比方,如果工地的安全员都不安全了,那是楼塌了都是正常的。
【空巡】抬起手,银色的罗盘开始旋转,指针飞速转动。
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银白色的传送门在她们面前缓缓展开。
【炎燚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血月照耀的荒原,嘴里嘀咕了一句葡萄牙语,然后转身走进了传送门。
【幽】安静地跟上,黑猫无声地跳上她的肩膀。
【空巡】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侧著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然后她也转身走了进去。
传送门合拢。
。。。。。。。。。
墨尘是被金钢叫醒的。
“喂,到了,醒醒。”
金钢的翅膀拍了拍她的脸颊。
墨尘缓缓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民宿的床上。
是熟悉的天花板。
魔法少女们已经散去了。
她们被传送门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死神】大概是根据她们各自的所在城市,把她们送回了不同的位置。
墨尘被送到了自己租住的民宿內。
然后金钢回过头,看著还在睁著眼睛发呆的墨尘。
『我从来都没感觉这天花板这么好看......』
“餵。”
金钢叫了一声。
墨尘没有反应。
金钢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飞起来,用喙啄了啄墨尘的额头:
“回神了,到家了。”
墨尘这才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缓缓地坐了起来。
就那么坐著。
金钢飞上书桌,蹲坐下来,歪著头看著她。
“……你还好吗?”
它问。
墨尘没有回答。
她的眼神空洞,目光盯著墙壁。
『这墙可真墙啊......』
金钢嘆了口气:
“算了,你先缓一缓吧。”
它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的声音。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窗帘。
墨尘穿著那件白大褂,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床上。
她回来了,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但她的脑子里,还在迴荡著那些游戏音效。
还有死神那一句句经典发言。
...
“这个buff怪挺可爱的,想去打个招呼。”
“你怎么知道我想玩法装坦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咦?我怎么死了?这个塔为什么打我?我不是和队友在一起吗?”
...
墨尘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慢慢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话:
“……总算回来了。”
然后她身体一歪。
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头埋进枕头里。
不动了。
金钢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小声嘀咕了一句:
“到底经歷了什么啊这是……”
它摇了摇头,蹲下来,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房间里只剩下了墨尘安详的微弱呼嚕声。
以及她偶尔发出的听不清的喃喃:
“这辈子……再也不碰那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