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部落(2/2)
用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势的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琉娜橘红色的头髮,罗兰似乎嗅到了上面散发著的清新的果香。
他笑著安抚了一下琉娜的情绪,又给出了保证。
“我绝对不会再单独行动了,好吧。”
“哼!”
琉娜的確很好哄,只是一个保证她的那份委屈就消解得七七八八了。
然而库兹涅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她看著罗兰,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你的判断的確没有错,的確是有祭司在指挥那个猪人部落。”
“处理掉那个猪人部落並不算很难,但是我们现在要考虑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位神祇到底对你是一个什么样的態度。”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祂显然不是很友善。”
“这不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事情吗?我想威尔杰娜一定也和你说起过我的计划吧。”
“那个荒谬的计划?”
“你到底是想要拯救洛桑,还是想要说服那位神祇对付默多克,亦或者说你其实什么都想要?”
库兹涅的眼神和声音都很强硬,她似乎是在审视罗兰。
“哪怕对抗一个小队的猪人,你都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那个荒谬的计划的可行性。”
“我们陪著你过来,並不是看著你送死的。”
“假如你真的要送死,那么哪怕违背议长的意思,我也会把你活著带回去。”
几乎算是已经明確了自己的態度,库兹涅很感谢这个机会。
儘管这场遭遇让罗兰受伤很严重,但是假如能够藉助这个机会让他看清自己的实力,有能够劝阻他进行那个荒谬计划的可能。
库兹涅觉得这大概能算是一件不错的好事。
罗兰稍微陷入了沉默,他当然也在思考库兹涅的话。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的確是很有道理的劝诫,而且库兹涅也很顾及了他的顏面。
她並没有选择很强硬的劝阻方式,儘管她表现了强硬的態度,但是她还是將选择权交给了罗兰自己。
“周围还有类似猪人的类人部族吗?”
思索了一会儿,罗兰看著库兹涅,问出了他的问题。
“大概还有四个,如果只是俯瞰视角的话,它们都没有受到瘟疫的影响,还在正常地生活。”
显然,库兹涅也考虑到了罗兰所思考的问题,她非常乾脆地回答了罗兰的问题。
“所以,你还是想要继续那个荒谬的计划?”
“我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决断,我只是想知道,假如这四个类人部族同时向我们发起进攻。”
“我是说假如,你和暹罗能够应对得了吗?”
“勉强可以,但是肯定是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库兹涅不会说谎,或者说她不太愿意在情报上说什么谎话。
作为常年刺探情报的人,她已经养成了必须查探和匯报真实情报的习惯,所以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谎称她和暹罗无法处理。但是她们两个也只是金徽,四个类人部族加起来將近五千的部落战士,她们也不能完全保证一个也不漏出去。
她是完全诚实地表露了自己的想法,也完全诚实地表露了现状。
既然那位神祇已经发现了罗兰,並且做出了决断,就像罗兰询问的那样,祂大概率不会介意发动周遭所有的类人部族。
这当然是最坏的情况,但是决不能不考虑到。
“那么,假如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到这里了,直接回都泽呢?”
“那我大概也不建议。”
库兹涅的回答验证了罗兰的想法,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库兹涅,非常轻鬆地说出了那个答案。
“因为威尔杰娜正在和默多克大师进行最后的决战,是吗?”
“议长有她自己的想法。”
“我的想法很荒谬,她的计划难道就是那么安全的?”
从一开始罗兰就猜测到了威尔杰娜將这些人都送出来的意思,传奇和传奇之间的战斗,金徽都不可能参与进去。
所以索性让这些不会影响结果的人过来保护他。
哪怕威尔杰娜在这场战斗中落败,有著克里斯的存在,有著凯恩的关係,默多克大师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甚至因为他只是个学徒,默多克大师更有可能將他当成未来的行会议长来培养。
威尔杰娜將一切都替他想到了,就唯独没有考虑过他的意愿。
她就是这样的暴君。
罗兰从一开始就已经彻底看透了她。
所以她身边的人都在保持著自我意志的情况下践行著自己的想法,因为她永远在做著违背常理,违背那些亲近她的人的意愿的事。
“但是你只是个巫师学徒。”
库兹涅的语调很冰冷,她似乎並不是揭露这个令罗兰痛苦的事实,也是在揭露她自己的。
“我也只是个金徽。”
“所以唯一接近传奇的瑟雅留在了都泽,因为只有她是有用的。”
“那么一个完整的传奇加上半个传奇面对默多克大师会有胜算吗?”
“当然没有。”
哪怕库兹涅不曾见过默多克大师真正出手的样子,她的回答也如此斩钉截铁,似乎是在斩断她自己的妄想。
但是这个时候,罗兰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么这其中一定存在著你和我都不知道的讯息,我並不觉得我们的行动是毫无意义的。”
“威尔杰娜大概率也不会仅仅只是保证我的安全,就安排这么多人陪同我一起进行这个毫无可能性的行动。”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个传奇之战的號角?”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
罗兰看了看自己之前侦查瘟疫情况时塞到袋子里的老鼠,而当他取出那只老鼠的时候,那副和库兹涅曾经看到的洛桑道路上的尸骸一样的惨状,已经验证了他的猜测。
那些瘟疫有著这样诡异的特性,它们似乎可以吞噬生物的时间。
“因为这不是属於我个人的灾难,这是整个都泽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