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瑞安(2/2)
带著笑容否决了这位迟钝的银徽巫师的猜想,罗兰挥动著手里的战矛开始热身。
“你们得知议长阁下的计划的时候,难道没有觉得这是议长阁下要对你们动手的徵兆吗?”
“哈,默多克大师已经在路上了。你该不会觉得默多克大师会因为你这个还没有加入行会的无名之辈觉得我们触犯了都泽的律令吧?”
“要怪就怪你没能及时完成巫师的註册,按照都泽的律令,你还不算都泽的居民。”
“所以哪怕我把你碎尸万段,也不违反都泽的律令。”
“不不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你们觉得可以趁议长阁下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杀了我。那么你们为什么觉得议长阁下不会在默多克大师没有到之前,对你们动手呢?”
摆好了架势,罗兰看著那些因为炽热的火焰和雨水接触而蒸腾起来的雾气,开始了自己进攻前最后的宣告。
而与他的宣告同时到来的,还有很远的地方的极致嗡鸣。
那是巨量爆炸所造成的余波,哪怕他们与爆炸的位置相隔极远,也能够感受到其炽热的愤怒。
下手真狠啊,议长阁下。
“我曾经听说过有句谚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或许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那又能怎么样,就算这是议长早就算好的,她也是把你拋弃了!”
“难道你觉得你还能用你那蹩脚的斗气,破坏我的法术吗?”
刺剑上縈绕著雷霆,瑞安当然也掌握了无声施法的技巧。事已至此,他非常果断地拋开了探究那恐怖的爆炸究竟是什么的好奇。
只要他能够在这里把罗兰干掉,就算议长阁下已经炸死了费南,他们也不算彻底失败。
作为秘书官,难道他不能藉助费南的死统合狼学派的意志,成为默多克大师制衡威尔杰娜的刀刃吗?
然而往常熟稔至极的法术却头一次失了手。
那縈绕在刺剑上的雷霆竟然完全没有刺中眼前的罗兰,甚至於他的耳侧还传来了极为贴近的低语。
“看样子,瑞安先生的施法精度还有待提高啊。”
胸腹阵痛!
宛如於雾中显现,当瑞安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他才有些清晰地看到罗兰战矛横栏的身影。
而后又是一阵被猛烈敲击的头疼。
他的確听到了风声,但是渐渐浓郁的雾气里,罗兰仍旧是手持战矛横栏而立的模样。
这无疑是极为荒谬的体验。
哪怕局势已经陡然翻转,这绝对不可能···
除非···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啊,瑞安先生。”
察觉到自己的战矛已经不能再无所顾忌地锤击这位银徽巫师的时候,罗兰发出了嘆息。
虽然他还没有达到骑士位阶的斗气確实孱弱了一些,但是当附著了斗气的战矛和那坚实的冰霜护盾撞击之后,战矛的尖端反而有被冻住的跡象也的確说明了议长阁下曾经说的是对的。
铜徽以上,斗气的破魔属性就已经不能压製法术了。
凯恩那时候確实是在忽悠他。
不过无论是罗兰还是已经铜徽的琉娜,面对已经彻底將自己冰封起来的银徽巫师也是束手无策。
他们的攻击力都不足以打破这层坚实的自我桎梏。
“狼学派也会防御类法术吗?”
用战矛的尖端再次敲了敲那还在不断往外延伸的霜冷冰层,罗兰確实有些好奇。
而琉娜则是收起了自己的火銃,拍了怕身上沾染的水珠,颇为讚嘆地看著那还在不断延伸的冰层。
“银徽的確比铜徽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要是我来施放冰甲,可能也就他十分之一的厚度。”
“法术又没有比较鲜明学派划分,我之前就说过的吧。”
“並没有,你说的是仪式剑和法印才是区分学派的基础,而且你只和我详细讲解了仪式剑的部分。”
“誒嘿,是吗?”
被罗兰戳穿的琉娜略显尷尬地吐了吐舌头,算是打算萌混过关。
“是啦是啦,对於学徒级別的巫师是这样的啦。”
“但是银徽已经算是正式巫师,所以稍微又有些不大一样的地方。银徽级別的巫师是可以兼修其他学派的法术的,而且有仪式剑的加成,所以法术威力只是稍微逊色於有法印的本学派法术。”
“是这样的吗?夏洛蒂小姐?”
从发觉不应该出现的战矛开始,罗兰大体上就能猜到议长阁下並没有放鬆对於他的保护。
只是他一开始不太確定到底会是谁在暗中保护自己,而施加在这位银徽巫师身上那种迷乱心智的魔力气息算是稍微暴露了女僕小姐的身份。
他或许对於其他的魔力气息感受不是很深,但是这个才在他面前出现过不久的魔力气息,他还是能够分辨的。
“啊,是夏洛蒂姐姐啊。”
“你不打算再试试斗气的破魔属性?”
看到女僕小姐於雾气之中显形,琉娜也算是彻底鬆了口气。
她虽然是无端地相信罗兰的判断,但是多少也会有些额外的担心。
现在一位金徽巫师在这里,她当然就有些无所顾忌了。
不过对於琉娜的提议,罗兰倒没有过於感兴趣。斗气的破魔属性他刚才已经尝试过了,效果非常一般。
他现在最好奇的,其实是威尔杰娜怎么知晓他的仪式剑是战矛的?
“夏洛蒂小姐,能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吗?”
“大小姐吩咐的,她身上有龙神的祝福,无论什么虚妄都能一眼看破。”
果然是无敌的轮椅角色,罗兰感觉这个回答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强度之美直接扑面而来。
本身是高输出高感知,还拥有高行动力,现在甚至还有神祇赐福的“破妄”词条。
那么究竟还有什么,是那位议长阁下做不到的呢?
“所以议长阁下是去处理狼学派的人了吗?”
夏洛蒂其实並不赞同自家大小姐的做法,毕竟刚把查斯坦调任之后就这么肆意,多少也会让其他学派觉得狮学派过於霸道。
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意见现在在大小姐面前无足轻重。
原本和她最为亲密的大小姐现在最看重的,其实是正在和她提问的罗兰。
“大小姐离开之前说了,她这次要好好地表演一下什么叫做暴君。”
“我不太理解,罗兰先生,您是和大小姐有什么私下的约定吗?”
“完全没有!”
谎言当然一秒之內就被看穿,作为专精精神类法术的夏洛蒂几乎都不需要动用什么法术就能察觉其中的虚假。
但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理所当然的,並没有戳穿这个谎言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