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凶杀案(2/2)
与顾歌的沟通中,不经意地避免眼神对视。
这些细节,让看著监视器的侯可明点了点头,没错,这次的状態就对了。
不过还得看后面表现得怎么样。
镜头中,柴正容不太愿意让顾歌进门,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对门的住户也打开房门,眼神有些怀疑地看著顾歌和柴正容两人。
柴正容沉默了,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来吧,请进。”
顾歌拄著拐杖,心里唱著小歌,满意地走入门內。
落锁声音传来。
“好,咔!”
“准备一下,准备拍门內戏。”
听到这话,柴正容鬆了口气。
终於过了。
但她没有休息,手捧著剧本,戴著老花镜不断翻看著。
几分钟后,房间里的戏份开始。
……
“action!”
“进来吧。”
声音很轻,平稳得过分。
顾歌走入房內。
屋內,光线明暗割裂,窗帘遮挡大部分天光。
“钢琴在哪里?”顾歌问道。
“稍等,我带您过去。”
但顾歌却等不及了,戴著墨镜,自顾自地摸索前行。
“等一下!”柴正容焦急的声音传来。
可来不及了,下一秒,鞋底碾过血渍。
“嘭!”
顾歌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条件反射的去撑地,可入手,却是一片黏腻。
血!
整个片场压抑得几乎要凝出水来,节奏忽然变化、加快。
只听顾歌有些恐惧地喃喃道:“这是什么?”
“等等,等等……把手给我,我扶你起来。”柴正容迅速跑来,眼角肌肉微绷,急声道,“我没想到你会走这边,我没想到你会走这边。”
摄影机缓缓抬升,全景落地。
柴正容费力地將顾歌扶起走开,镜头中暴露出方才被顾歌遮挡住的场景。
一个白髮糟乱的老头靠在沙发上,睁大眼睛;太阳穴插著长钉,血肉模糊。
“我们正在装修,我打翻了一罐……油漆。这里很乱,您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不让您进来了吧。”柴正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嗯,嗯。”顾歌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是机械地快速应和著。
昏暗的灯光中,柴正容还在解释著些什么。
可忽然,她看到了对方身上那沾满血跡的衣服;
一瞬间,那双原本紧张浑浊的老眼,骤然沉了下来,隱隱有阴戾刺骨的寒意透出。
看到柴正容的这个表情,剧组的工作人员们皆是一惊。
如今的柴正容脸上哪能看得出此前的自卑怯懦,眼神如同魔鬼一般冷冷地审视著顾歌。
这种老实人起杀心的反差,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原本靠著座椅靠背的侯可明也不由坐直身体。
“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清洗吧,我拿我丈夫的衣服给你穿,放心,我不会偷看。”柴正容语速放缓,冷冷说道。
顾歌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此刻,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盲人,机械地將身上的衣服脱下,交给柴正容。
“完蛋,那本小本子还在衣兜里。”
摄像机外的刘韜仿佛置身於真正的凶杀案现场,拳头不自觉的捏紧,为顾歌担心。
一个盲人,怎么可能需要笔记本。
片场人所有都屏息凝视。
此时柴正容的那张脸,真的就如同杀人犯一般,阴森诡异,压迫感十足。
“你的墨镜也沾上油漆了,给我吧。”柴正容道。
顾歌听话地將墨镜取下,要交给对方。
但柴正容並没有马上接过。
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逼视著顾歌的双眼,想要从里面发现一点蛛丝马跡。
顾歌怔在原地,不敢眨眼,就这么將墨镜举在半空。
良久,柴正容才接过墨镜,走入了洗手间。
这时的顾歌,才鬆了口气。
他坐回钢琴边,沾满血液的双手抚过琴键,心里还在不断的自我安慰:
“冷静些!她不会怀疑我的。我表现得非常自然。”
“钢琴快调好了,等她把她丈夫的衣服拿过来,我就可以离开了。”
“有水声,她应该是在给我洗衣服,希望她洗的时候记得掏空口袋……”
这样想著,他心里似乎放鬆了一点点。
但镜头外的所有人却没有,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下一秒,顾歌想到了,表情猛地一滯。
“该死,我的笔记本!”
顾歌缓缓抬头,沙发上,那一具满脸鲜血的尸体就这么睁大眼睛看著他。
“噠……噠……噠。”
脚步声传来,一道黑影站在顾歌身后,不发一言。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我看不见,我没有理由回头。”
顾歌的脑海已经彻底失控,
“说点什么吧,赶快说点什么吧,妈的。”
“我是盲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应该放鬆。”
镜头从顾歌的侧面缓缓上抬,背后,柴正容手持气钉枪,对准了顾歌的脑袋。
“继续演奏,继续演奏,我是盲人,我是一个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