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方村荒宅的传说(2/2)
周遭村民晚上看到那房子里,还有灯光,仿佛有人在生活著一样。
他们彻底心生畏惧,无人再敢踏足半步,周边邻里更是接连搬家避让。
偌大一片宅院地界,最后只剩孤零零一栋荒宅,佇立在村尾,常年阴风环绕、死气不散。
“后来这么多年,但凡夜里路过老宅的人,总能看见宅中隱隱有灯火晃动,如同有人正常起居生活。”
“只是年代越来越久,老一辈的人渐渐老去,年轻一辈没人再记得这段旧事,传闻慢慢淡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这些陈年诡事,不知被谁翻到网上,偏偏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网红看见了。”
老者摇著头,满是无奈与感慨。
“我听过那后生的事跡,整日四处探险猎奇,砸神像、闯阴地、半夜引鬼直播,靠著挑衅禁忌博流量赚热度。
老话讲,夜路走多了,迟早撞上邪祟。
他肆无忌惮招惹阴阳忌讳,落得这般下场,早已是註定的结局。”
谢长安静静听完全部往事,心底的疑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混沌厚重。
按照老者所言,刘家老宅的怨魂,执念在於討债索命、寻找替身,致死手段必然是悬樑自尽。
可邓天棒、王忠贵两人,皆是深夜突发心臟骤停离世,体表无伤、死状安详,和老宅怨魂的害人手段截然不同。
还有吴辉查出的隱秘蚊虫咬痕、未知神经性毒源。
一桩桩线索相互矛盾,完全对不上。
一瞬间,谢长安豁然通透。
邓天棒的死,根本不是刘家老宅六口怨魂所为!
芳村老宅的诡怨,只是表层假象,是遮掩真正凶险的烟雾弹。
真正夺走两人生机、吞噬亡魂、释放冥冥魔音的未知存在,另有其物!
理清这层关键逻辑,谢长安心底寒意彻骨。
小镇藏诡,层层嵌套,真假虚实,让人无从分辨。
明面上的凶宅怨魂只是无关的旧怨,暗处潜藏的黑手,才是搅动所有命案、扰乱阴阳秩序的真正元凶。
辞別老者,谢长安心绪沉沉,骑上小电驴返程。
归途必经那栋喷涂血色拆字的老旧古庙。
今日心绪繁杂,他鬼使神差般再次停下车,目光落在破败庙体之上。
隱隱之间,他察觉庙门缝隙之中,有晃动的人影与零星动静。
心中一动,谢长安锁好电车,迈步朝著古庙走去,想要一探究竟,查清这翻新古庙的隱秘。
可刚靠近庙门,一道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工人快步走出,直接抬手將他拦下。
男人面色生硬,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疏离。
“古庙现已进入施工阶段,內部正在作业,閒杂人等禁止入內,赶紧离开。”
谢长安目光微凝,不动声色扫过对方,又快速瞥了一眼庙內忙碌的几道身影。
瞬间捕捉到两处致命异常。
这些人说话口音生涩,並非青石本地口音,甚至不是周边乡镇的腔调,是实打实的异乡人。
而且庙內眾人动作规整利落,神色紧绷肃穆,身上穿著看似工装,却没有半点常年干粗活的粗糙疲態,举手投足间,全然不像是普通施工匠人。
刻意偽装、异地而来、秘密施工。
这栋荒废数十年、无利可图的破庙,从投资人到施工者,从头到尾,处处透著诡异。
对方態度强硬,摆明了不愿让人探查分毫。
谢长安没有强行爭执,压下心底疑虑,转身默默离开。
有些秘密,越是遮掩,越是藏著惊天凶险。
回到镇上丧葬铺时,天色已然彻底擦黑。
隔壁的孟叔正好做完晚饭,看见归来的谢长安,当即笑著招手。
“长安,回来了?別自己开火了,过来一起吃,家常便饭,隨意垫垫肚子。”
孟叔为人敦厚热忱,独居多年,看著年少孤苦的谢长安长大,一直將他视作晚辈后辈看待,平日里处处照拂,三餐时常喊他搭伙,邻里温情,质朴又温暖。
这份寻常人间烟火,稍稍冲淡了谢长安心底积压的阴冷诡气。
他笑著应声,坦然上前落座。
一顿简单的家常晚饭,吃得安稳平和。
饭后辞別孟叔,谢长安回到自己的铺子,关好门窗,静坐屋內。
窗外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距离夜间九点阴差值守上岗的时间,越来越近。
芳村古宅旧怨釐清,古庙异乡怪人浮现,双线疑云交织,暗流彻底笼罩整座青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