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梦冰蚕，对不起（2/2）

我求你们……我跪下来哭求你们！

我像一条最卑贱的虫子一样翻滚、哀嚎，把我所有的尊严都撕碎给你们看！！”

“我恨你们！我恨不得杀了你们！可我只能看著……看著自己像一块肉、一件东西一样被你们分食！

因为我弱……因为我只是一条没用的冰蚕，连死都做不到！”

“你们笑我丑態百出……你们拿我的求饶取乐……你们谁曾把我当成一个『生命』看过？！

现在……现在却来道歉？！”

帝天沉默片刻，“伤害已成，你不必接受。但这歉意是真的——囚禁你、伤害你，是我们的过错。”

“这算什么……”天梦的声音忽然落下去，只剩下空洞的迴响，“事到如今……这到底算什么……”

“对不起。”碧姬率先道。

“对不起。”紫姬低声道。

“对不起。”万妖王垂首。

“对不起。”熊君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不起。”赤王三个头同时跟著说道。

“对不起。”其余的魂兽也同样跟著道。

天梦的目光扫视著生命之湖的魂兽们，他们吞噬她的血肉，嘶咬著她，事到如今……

冰帝看著天梦，眼中情绪复杂：“对不起，天梦。若当初是我先抓到你……我同样会做出与他们无异的事。”

天梦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灵魂剧烈一颤，倏地缩回霍雨瞳的精神之海深处。

伊莱克斯的声音轻轻响起：“让她独自静静吧。”

“我们对天梦造成的伤害已成定局。”帝天道，“道歉，並非为了求得她的原谅，而是我们必须面对自己的过错。”

“帝天，若不是你主动向天梦致歉，我们恐怕永远不会说出『对不起』。”熊君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们从未真正想过，那千年囚禁对她意味著什么。在我们眼中，天梦始终只是『食物』。”万妖王垂眸道，“我们吞食她的修为，掠夺她的身躯，却从未在意过她是否也会痛苦、也会恐惧。”

“我们嘲笑她，蚕食她，夺走她的一切……甚至夺走她作为『生命』应有的尊严。”赤王三首同声，话中透出罕见的沉重。

“我们在星斗大森林给予她的，不是容身之所，而是地狱。”紫姬轻声接道。

碧姬沉默无言，她什么也没做。

一旁，伊莱克斯的声音里浸著深切的慨嘆：“帝天，老夫……由衷敬佩你的所为。

老夫来到这方世界时，已遗失绝大部分记忆，但有些罪孽却始终刻在灵魂深处，老夫知道，自己曾犯下无可饶恕的错误，无数无辜之人因我丧命。

那时的我，被仇恨蒙蔽了心神。待清醒之时，一切已无法挽回。我想懺悔……可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听不到了。”

“伊莱克斯，”帝天转向他，“你与他们不同，你知晓自己的罪，並为此承受著自责。

而那些肆虐世间的邪魂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无半分悔意。”

生命之湖湖畔，在场的魂兽们於此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