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往日之劫(求收藏,求追读!)(2/2)
吕德方用力眨了眨眼睛,將眼泪和悲伤一併收起,眯眼道:
“我记得当时…事发突然,父亲只来得及將我塞在床底下,告诉我千万不要出声,他和大哥刚走到院子,就遭了毒手。”
“凶手…没有发现您?”
吕桓清疑道,按理说如此短的距离,不可能躲过修士灵识的探查,甚至在目睹了那样的惨剧下,一个十岁的孩子,即使心智如何坚定,也难免发出一些动静来。
吕德方摇头道:
“不,我记得他临走前,看向房间的那个眼神,我肯定他一定发现我了。”
“但他放过了我,不但是我,村子里躲起来的孩子,基本都活下来了,只有衝出去和他们拼命的几个死了,大人们则无一活口。”
吕桓清听了这话,並没有为老人感到庆幸,反而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老族长能活下来的原因。
这算什么?故意留下繁衍的种子?
如果是这样,那么老族长的恐惧来源就不止是那天的血腥回忆。
留下了种子,意味著那些人会卷土再来,重复收割。
他默默消化著这段惊人的过往,良久才涩声道:
“您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快要再来?”
吕德方抹了抹眼泪,嘆道:
“我想是的,因为那场大劫,我们那一茬活下来的人娶妻生子普遍较晚,我记得你爷爷是二十五岁那年,才有了你爹。我们掩埋了父祖辈的残骸,將所有的血跡深埋在地下,为了不让族人活在恐慌里,最后决定向后辈隱瞒这段歷史。
“可后来我当了族长,突然有一天起了疑心:
我们会向下一代隱瞒真相,难道我们的先人们就不会么?所以我开始追查,果然没过太久就被我找到了蛛丝马跡。”
吕桓清已经不復初时的震惊,只是哑著嗓子问道:
“也是同样的事?”
吕德方摇头道:
“不太一样,那是一本笔记,不知道是哪任族长留下的。”
“上头说,有一天村子里来了几只怪兽,有浑身著火、比房屋还大的乌鸦,有比磨盘还粗,首尾各有一颗脑袋的怪蛇,还有长著人脸、会哭会笑的猴子。它们並没有停留,像是匆匆经过,只是顺便把暴露在外的人全都吃光了。”
“匆匆经过…”
吕桓清这近二十年的岁月里,还不曾在梁家境內见过妖兽。
上次出门,从许镜渊的话来看,豫南郡东部的山脉大都有家族盘踞,哪有妖兽生存的空间?
可如果是有人在后方驱赶,那就说得通了。
修士杀害凡人图的是什么,吕桓清还不得而知,但到了这时候,他已经明白族长把这一切告诉他的用意。
再早的歷史无从考证,目前已经知道的人祸就有两次,没人能保证不会有第三次。
“对不起,孩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沉重,也不该在你刚大婚后就说这些,但…我没有別的办法了……”
吕德方面带愧疚地看著这位晚辈,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
吕桓清缓缓摇头。
老族长说出的一切对他衝击很大,但他並不后悔得知这一切。
每个人都有要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与其在大难临头时茫然无措,甚至悔恨自己无能为力,吕桓清觉得提早知道危险的存在,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