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请教(2/2)
吕桓清在房里將带来的东西安置好,出来时恰好赵元齐也收拾完了,便顺路送他。
两人边走边聊,赵元齐將灵田的状况悉数告知,除了有一块两三亩大小的区域需要每日一早施术降雨外,其它並无异常。
吕桓清记在心里,分道之后便赶去看了一眼,果如赵元齐所说,叶片微卷,顏色稍暗,是缺水的徵兆,但下方泥土还湿著,显然是赵元齐早晨施的灵雨还有效果。
这並不是大问题,吕桓清也不是第一次见,並不担心,回到小院里静坐一阵,吐纳修炼起来。
次日一早,又赶去灵田施了灵雨术,回到小院便想起这臥牛山北麓还有一个老修士,却是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便从家里带来的吃食中取了一些,出门沿著山路往北麓去了。
……
田初砚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胎息修士可寿至一百二十岁,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那么久。
年轻时的伤势太过致命,但最让他痛苦的还不是寿元的折损。
丹田与经脉的损伤,使他从胎息六层圆满跌落回胎息五层,更绝望的是从那以后,日夜苦修也仅仅能保持修为,而无法再爬回胎息六层。
练气曾经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如今几十年过去,他也渐渐释然了,於是不再想法设法修復伤势,也不再魔怔似的修炼。
无牵无掛地守著一片灵田,他跟乡下最普通的老农没有区別。
当然,他有灵识,虽然躺在院中假寐,但在吕桓清敲门之前,田初砚已经知道他来了。
“进来吧。”
吕桓清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笑嘻嘻地推门进去,口中称讚道:
“田老您真是神了,未卜先知,活神仙吶!”
田初砚瞧见他手中提著的布袋,老眼中放出光来,正想开口问问这次又带什么来了,忽地白眉一扬,惊讶地道:
“唔…胎息五层了。”
吕桓清仿佛没听到,自顾自地將手中的布袋放下,得意地道:
“我娘亲手炸的河鲜,有魴鱼、河蚌、青虾,比酒楼里的好吃。”
田初砚翻起半边身子,伸著鼻子闻了闻,皱眉道:
“拿这么好的东西,又想从我老人家这儿套什么话?直说了罢。”
“欸!”吕桓清神色一肃,说道:
“怎么能说是套话呢…晚辈虚心请教,您老倾囊相授,传出去也是一番佳话不是?”
田初砚早已解开绳结,两指夹了只炸青虾放入嘴中,含糊道:
“行了行了,快请教吧。”
吕桓清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道:
“你老之前说胎息境中,一三五是坎,二四六则简单的多,对罢?”
田初砚点头道:
“没错,一三五层分別要在三个丹田中炼出第一个气轮,是从无到有,不成便是不成,自然是坎,二四六层不过是从一到二,花些时间总能成的。”
吕桓清精神振奋,又道:
“如您所见,我已突破五层,既然六层是早晚的事,就请您再讲讲练气的事罢,上次说到天地灵气来著,难道我平时修炼不是在炼化天地灵气么?”
田初砚瞥他一眼,解释道:
“平时修炼只能算是吐纳灵气,效率有多低你是知道的,练气之时需要的是吞服天地灵气炼入体內,这一步有两大关键,其一就是这道气了,其二则是练气期功法。”
老人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表情郑重得有些肃穆了:
“两者一旦定下,你今后的道途也隨之锁定,再无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