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提桶跑路(1/2)
理察把划掉的《竞选州长》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他重新蘸了蘸墨水,在稿纸上写下了一个新的標题《胖子与瘦子》。
这个故事的原作者是契訶夫,讲的是两个旧日同学在火车站偶遇,一个成了三等文官,一个只是八等文官。
起初两人亲切交谈,回忆童年往事,气氛热络得很。
但当瘦子得知胖子的官衔比自己高出五级之后,整个人立刻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脸上的笑容从真诚变成了諂媚,语气从亲昵变成了卑躬屈膝。胖子看著昔日同窗在自己面前缩成一团,只觉得一阵噁心,匆匆告別而去。
理察当然不能直接照搬俄国背景,他得把这个故事改头换面,让它看起来像是发生在英国的事情。
【这是一件发生在尤斯顿车站,两个许久未见的同学相互寒暄的故事。
蒸汽机车喷著白雾,月台上人来人往,行李搬运工推著木箱穿梭其间,卖三明治的小贩扯著嗓子叫卖,空气里瀰漫著煤烟和烤麵包的气味。
一个胖子刚从一等车厢里走出来,手里提著一只皮箱,身后跟著一个僕人。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双排扣大衣,领口別著一枚小小下级勛位爵士的標誌。
而另一个瘦子正站在月台上等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攥著一只破旧的公文包。他是殖民部的一个低级文员,干了二十年,还是个助理书记官。
“天哪!是庞森比?”瘦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对方那张圆滚滚的脸,“我是惠特克呀!威斯敏斯特学校的惠特克!你还记得吗?咱们同过桌!”
“惠特克!”胖子一把抓住瘦子的手,使劲摇了摇,“老同学!多少年没见了?二十年?二十五年?”
“二十七年了,庞森比,整整二十七年!”
两个老同学就这样站在月台上,像两个孩子似的又笑又叫,互相拍著肩膀,问著各自的近况。
瘦子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胖子则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带著真诚的喜悦。
“你现在在哪儿高就?”胖子问。
“你知道,我原来在衙门里做科员,如今调到这儿同一类机关里做科长……我往后就在这儿工作了。嗯,那么你怎么样?恐怕已经做到大官了吧?啊?”
瘦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我亲爱的,你还要说得高一点才成,”胖子说,“我已经做到市议员……你瞧,现在都是个爵士了。”
瘦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脊背像被人猛地抽了一鞭子似的,一下子挺得笔直。刚才还搭在胖子肩膀上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缩了回来,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我,大人……很愉快!您,可以说,原是我儿时的朋友,现在忽然间,青云直上,做了这么大的官,您老!嘻嘻。”
“哎,算了吧!”胖子皱起眉头说,“何必用这种腔调讲话呢?你我是小时候的朋友,哪里用得著官场的那套奉承!”】
理察写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当他准备再润色几笔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了一阵动静。
.....
玛丽正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今天晚上的菜单是她精心安排的——一块从街口肉铺买来的上好牛排,用盐和胡椒醃了半个钟头,正准备下锅;旁边案板上切好的土豆条整整齐齐地码著,等著下油锅炸成金黄;还有一小碗她自己调的番茄酱,加了一点点糖。
说实话,玛丽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
理察先生虽然有时候说话让人摸不著头脑,但从不苛待下人,每周一先令的工钱按时发放,就连饭菜都是跟理察先生吃一样的。
更重要的是,这位先生似乎真的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虽然她不太懂那些政治和文学,但她能从赫尔岑先生那样的大先生眼神里看出来,理察先生不是普通人。
玛丽把牛排放进烧热的铁锅里,滋啦一声,肉香立刻充满了整个厨房。
她哼著一首小时候学的民谣,用铲子翻了翻锅里的土豆条,心里盘算著等会儿要不要再烤几个布丁。
就在这时。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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