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敬酒之后(2/2)
不用她喊第二遍,里昂已踩著高跟鞋经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
瑞贝卡闻了闻杯口,立刻把杯子挪远。
“神经抑制。麻醉类毒药,早就混进饮料里了。”
萨琳娜从人群后穿过来,手里那杯香檳一点没动。
“確定?”
瑞贝卡看向她。
“你没喝嘛?”
萨琳娜没做出回答。
里昂看著她。
“你用了什么?”
“临时解毒剂。”萨琳娜回答道,“我现在每天都会自备一点。”
“你知道今晚会出事?”里昂询问道。
“我知道,有人放了风。”
“你可没有事先说过。”
“我没想到,他们敢在白宫动手。”
艾达从旁边拿起一只没喝过的杯子,闻了闻,又放下,皱了皱眉头。
“他们敢下毒,就一定敢在这里开枪。”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传来阵阵枪响。
低,闷,像有人用拳头砸在门上。
玻璃门直接被炸开白花。
尖叫声卷过大厅。有人倒下,也有人想跑,但腿却软得跪进桌布里。漂亮的香檳塔被撞翻,酒液沿著桌沿往下淌,混进血里,顏色脏得发黑。
白宫的晚宴厅,只用了几秒,就陷入混乱当中。
数枚烟雾弹滚进来,白烟贴著地毯爬行。一队戴战术面罩的僱佣兵从侧门冲入,手持消音步枪,个个步伐稳健。
他们知道总统在哪,看著经过了长期训练。
特勤局的保鏢们围向格雷厄姆,但很多人都被毒素拖慢了动作。这种迟钝,在这种距离里足够被人杀死了,也基本上难以保护总统。
萨琳娜一把按下总统肩膀。
“弯腰。”
总统沉著脸,一脸的愤恨。
“我还不知道情况呢,就发生这种事情。”
“情况就是,你再站直,我可能就要换总统匯报了。”
格雷厄姆弯下腰。
“你的语气可以再委婉一点。”他对萨琳娜说道。
“活下来,再提意见吧。”
里昂已经冲了出去。
她没有拔礼服下藏的那把手枪,今天没带短吻鱷。那把太小,不够顺手。
今天,里昂带著的,是当年第一次见lady s给她的那个玩意,那把安魂。
当一个僱佣兵转向总统方向时,她从侧面撞进他的防线,左手扣住枪管,往上一抬。数颗子弹打进吊灯,水晶碎片哗啦落下。她抬起脚,鞋跟卡进对方膝甲缝里,然后猛的一踹。
咔。
男人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哀嚎,然后跪下,整个膝盖都血肉模糊,里昂现在的体质非常惊人,这一下是把这个僱佣兵腿直接从中部踹断了。
里昂夺过突击步枪,枪托砸向他的脸,直接给他击晕过去。
另一个僱佣兵刚转过枪口,艾达已经开火。手包打开,小型手枪握在她手里。两枪直接射在了手腕和肩窝上。对方手里的枪落地,被艾达一脚踢远,之后艾达一个十字腿把他束缚的晕倒过去。
她没看倒下的人,直接扫向门口的僱佣兵。
“他们知道撤离路线。”
萨琳娜回头。
“內部泄露了?”
“或者是有人把情报卖了个好价钱。”
瑞贝卡拖著一个倒地宾客往桌后挪,脸色白得难看。她体內的毒素开始起效,她不得不咬破自己的舌尖,疼痛让她撑住。
“別喝任何东西。桌上的都別碰。”
雪莉扶著一名女宾,脚步晃了一下。
她也喝了果汁。不多,可头晕劲已经上来了。
里昂回头看她。
雪莉咬牙坚持。
“我能走的。”
“別逞强。”
“我没逞强。”
她看向宴会厅后方。
“后厅右侧有服务通道。”
萨琳娜看向她。
雪莉的声音抖了一点,仍然说完了。
“地图上看到过。今天来之前,米勒让我背过撤离路线。”
瑞贝卡喘了一口气。
“她还想的挺多。”
萨琳娜立刻说:“带总统往服务通道撤离。”
格雷厄姆看向雪莉。
“柏金小姐,带路。”
雪莉怔了一瞬,然后点头。
“跟我来。”
烟雾压低了视线。
普通人什么都看不清。
但,里昂“看”得见,现在她的感知必须派上用场。
脚步声,枪械保险声,呼吸声,还有恐惧的情感里汗液的味道,都在她耳边放大。她现在的身体太適合这种地方,黑暗,混乱,血,还有等她处理的敌人。
有僱佣兵从烟里衝出来。
里昂侧身用安魂射击,枪口贴著他的肋侧开火,他直接大面积失血倒地。另一个人从左边扑来,她一把折断他的手腕,夺下匕首,將刀尖压到喉咙。
那人瞪著她,仿佛不惧死亡。
里昂的手很稳,只要再往前一点,他就得跟阎王爷报导了。
艾达的声音从身后过来。
“里昂。”
两个字。
但足够让里昂的刀尖停住。
血从那人喉咙上冒出一点,没再深。
里昂眨了下眼,像刚从水下出来。她反手把僱佣兵砸到地上,用膝盖压住他的背。
“留活口。”
艾达走到她身侧,捡起掉在地上的通讯器。
“我还没说什么呢。”里昂嘟囔了一句。
“那你还差点杀了他。”艾达无奈的说。
里昂看了她一眼。
“起码我没有嘛。”
艾达也没有笑出来。
“今晚,要注意点,里昂,还有好多贵宾。”
里昂沉默了一秒,思索了一下,她现在也成熟得多了。
“知道了。”
服务通道口前,一名重装僱佣兵抬起霰弹枪,枪口对准总统。
里昂把手里的步枪一甩,打偏他的枪身。射出来的霰弹轰碎旁边餐桌,木屑和碎瓷片飞了一地。
她贴近过去。鞋跟踩进对方腿甲外侧的缝,手肘砸向下頜。重装僱佣兵並没有立刻倒,反手抽出短刀。
里昂偏头避开。
刀锋划断她耳侧一缕金髮。
她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下一秒,她抓住对方手腕,把他的手臂反折到一个不该出现的角度。骨头响了一声非常难听的声音,男人发出的惨叫甚至形成回音。里昂按住他的头盔,往墙上撞。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前,艾达开口。
“这个,也要活的。”
里昂的手停住。
她鬆开了手。
重装僱佣兵滑到地上,直接没了意识。
艾达走近。
“你今天的忘性不错。”
里昂看著自己的手。
病毒在血管里流得很安静,像等她下令一般。
她刚才不是被逼急了。她只是觉得,把人杀掉更省事。
这个念头让她一阵恶寒。
艾达塞过一把乾净的短吻鱷过来。
里昂接过。
“什么时候擦的?”
“你上台讲话的时候。”
“你当时,不是在看我?”里昂的眼睛里充满笑意。
“一只眼看你,一只眼看枪。”
“真浪漫。”
“能用就行。”
雪莉已经推开服务通道门。
萨琳娜扶著总统进去。瑞贝卡给一名中毒特勤扎了一针,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半截。
特勤喘著气。
“医生?”
瑞贝卡看著他。
“算是吧。”
“谢谢。”
他们衝进通道。
防爆门在身后关上,枪声被隔在外面,变成了阵阵闷响。红色警报灯把走廊照得一段亮,一段暗。
格雷厄姆总统靠著墙喘气。
萨琳娜检查弹匣。
“我本来希望今晚无聊一点的。”
总统看她。
“你的晚宴,很有风格。”
“下次不请你了。”
雪莉扶著墙,脸色白得嚇人。
里昂走过去,俯下身观察雪莉的状况。
“头晕?”
雪莉点头。
“我还能忍。”
瑞贝卡给她看瞳孔。
“剂量不高。別乱动。”
说完,瑞贝卡把她扶到墙边坐下,声音低了点。
“你做得很好了。”
雪莉低头,小包链子被她攥得变了形。
艾达蹲在俘虏身边。没有证件,防弹衣內衬剪掉了標籤,通讯器只有一串临时频道。她用镊子从对方嘴里夹出一枚咬破的胶囊。
“氰化物,他是时刻做好准备自杀了。”
萨琳娜的脸冷下来。
“僱佣兵,一般不会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干净。”
里昂靠在墙边,枪口朝下。
“目標是总统?”
瑞贝卡扶著墙,呼吸有点乱。
“如果是杀总统,毒素剂量太轻了。”
格雷厄姆抬眼。
“他们只想拖慢白宫安保。”
艾达看著通讯器。
“或者让所有人都以为目標在这里。”
这句话刚落下,一个总统助理跌跌撞撞衝进通道。领结歪著,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总统先生。”
格雷厄姆看向他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一脸不满。
“说。”
助理咽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艾什丽小姐的安保线路失去回应,我们判断艾什丽小姐在欧洲失联了。”
走廊里没人出声。
外面的枪声还在。
红灯一闪一闪的。
格雷厄姆总统的脸色变了。那一刻,他不像总统,更像一位担心的父亲。
艾达站起来,看了里昂一眼。
那眼神不需要翻译。
晚宴只是烟。真正的火,在別的地方烧起来了。
萨琳娜看向里昂。
“蕾欧娜。”
里昂把枪的保险推回去。
咔噠。
“我知道。”
她想起几分钟前的掌声,香檳,萨琳娜站在灯下宣布dso成立。
她们刚从阴影里走到灯下,就有人造成了这么大的危机,又趁混乱拿走了总统的女儿。
艾达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里昂的手指动了动,没有躲。
外面的枪声没有停。
但她已经明白,今晚端上桌的从来不是酒。
是一场带硝烟的交易。
艾什丽·格雷厄姆,是第一枚被拿走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