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伦敦:灰塔来电(1/2)
本章 2+1个真正意义上 美的出水 的女人,迎来了她们的第一次碰面。
2001年10月,灰塔第七训练场。
靶场的灯光,冷得像手术刀照在每个人身上。
里昂抬手,扣下了手中短吻鱷手枪的扳机。
第一枪打碎移动靶眉心。
第二枪穿过感染者模型的咽喉变异囊。
第三枪,压低,打断膝盖。
第四枪补在脊柱。
靶子倒下时,后方另一个b.o.w.模擬体从暗处扑出。它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得多,塑胶骨架里嵌著机械驱动,喉咙里还装了会喷雾的压力阀,灰塔还是投入了很多资本在模擬训练上。
白雾喷出来的一瞬间,里昂侧身避开。
她没有退太远。
脚上的高跟马丁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一声。她顺势旋身,短裙边缘被动作带起一点弧度,黑色油光丝袜在冷光下闪过一层湿亮的光。下一秒,她膝盖顶住模擬体胸口,手枪抵上它下頜。
砰。
训练场顿时安静下来。
广播里传来电子音:
“模擬结束。污染判定:零。反应速度:a。弹药消耗:低於標准值百分之十二。”
里昂收枪。
她今天穿得很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特工。
黑色皮草外套披在肩上,上身是贴身的黑色战斗女士长袖,下身超短裙,黑色油光丝袜一路延伸进高跟马丁靴。脸上略施粉黛,眼尾压了一点淡色阴影,唇色不重,却足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能把某个酒会变成犯罪现场。
可她一站在那里,只会让人第一眼觉得漂亮,第二眼就会让人觉得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女人。
她看靶场出口的方式,看通风口的方式,还有她收枪时从不把枪口扫过自己人的习惯,全都藏不住她的锐利。
再精致的妆,也盖不住这位反生化老兵的特点。
当然,其实是反生化“女王”。
一名年轻技术员隔著观察窗看了她好几秒,像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能穿著这身衣服完成高强度模擬,还没崴脚。
旁边年纪大些的中年男性教官拍了拍他的肩。
“別看了。你再看,她也能在三秒內卸掉你两条胳膊。”
这两年里昂跟自己体內的病毒融合度越来越高,她的身体素质可以说得上质的飞跃,而且拥有了一定的自愈能力,离人越远,离神越近。
技术员立刻低头,假装调数据。
里昂摘下耳机,走出训练区。
她经过镜面墙时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和两年前的纽西兰小屋里不太一样。长发打理得很自然美丽,肩线比过去柔和得多,腰身被衣服勾勒得清楚。她已经知道怎么穿裙子走路,怎么控制女人的体態,知道高跟马丁靴踩下去应该用多大力气走出美丽的猫步,甚至知道什么样的唇色不会在战斗后显得像刚咬过人。
可她还是会看那些都曾经被怪物碰过,也被病毒碰过的地方。
她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
训练场外的休息区空著,只有一杯咖啡放在桌上。
杯子还温著。
杯底压著一张旧票根。
里昂拿起来。
票根来自伦敦一间剧院,背面有一行熟悉的字:
別穿那双靴子。
a.
里昂看了两秒,露出了一个微笑,把票根夹进隨身小本里。
小本已经快满了。
里面有纽西兰老电影院的票根,一张折得很小的湖边小屋收据,一只木雕小羊的购物標籤,一颗草莓糖包装纸,还有一枚空弹壳。弹壳边缘有一点红色唇印,不知道艾达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还有这两年好多艾达不知道啥时候塞来的东西。
里昂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问。
灰塔里很多人都不问。
大概也不敢问。
她和艾达王之间的关係,从来没有被正式承认过。没有一句“我们在一起了”,也没有任何能写进档案的声明。可这两年里,艾达出现在里昂安全屋的频率,比某些灰塔固定员工还要稳定。
有时候是咖啡。
有时候是情报。
有时候是一件里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量过尺寸的女式外套。
有时候只是半夜窗台上多出一支红色口红,像某种不讲理的占领標记。
萨琳娜有一次在通讯里冷冷地说:
“下次,让艾达王別用我的情报网给你订晚餐。”
里昂当时沉默了一下。
“我想,她只是顺手。”她发出了很无奈的声音,当然其实她还是很开心的。
萨琳娜那边翻文件的声音停了一下。
“她顺手的方向不能总越界。”
这句话后来被里昂记了很久。
她把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艾达记性太好,有时候让人恼火。
通讯器就在这时响了。
里昂接通。
萨琳娜的声音传来,乾脆,没有前奏。
“方便吗,里昂?”
里昂低头看了眼自己刚解开一半的皮草扣子。
“你问这个,通常说明我不方便也没用。”
“正確。”
里昂优雅地坐到椅子上,腿自然垂下,把咖啡放下。
“任务?”
“去伦敦。”
这个地名让里昂手指停了一下。
萨琳娜继续说:“四十八小时前,英国方面把泰晤士河南岸一段废弃的地铁支线封锁,公开说法是地下化学泄漏。不过灰塔截获了现场空气样本,里面有t病毒结构。”
里昂皱眉。
“t病毒?”
“是一种变种。”
萨琳娜那边有纸页翻动声。
“感染区域目前很小,但传播方式很异常。它似乎能在限定环境里进行短时空气传播。”
里昂沉默了半秒,做了一个很漂亮的撇了撇嘴的动作。
“t病毒已经学会呼吸了嘛?”
“更糟。”
屏幕上跳出资料。
是现在感染区域的资料。
地下空间。
废弃支线。
旧医院。
排水系统。
还有一张监控截图。
几个人站在铁轨上,背对摄像头,肩膀一起一伏,像在同步呼吸。
里昂看著那张图,胃里轻轻沉了一下。
“伦敦方面知道,他们遇到什么了吗?”
“知道一部分。”萨琳娜说,“所以他们才愿意让灰塔插手。”
“只让我去?”
“不。”
萨琳娜停了很短一瞬。
“你这次有一个合作对象。”
里昂抬眼,她其实以为是跟那个女人一起。
“谁?”
“吉尔。”
这名字让空气安静了下来,里昂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下去了一大半,变成了个死鱼眼。
里昂当然知道吉尔,吉尔·瓦伦丁。
s.t.a.r.s成员。洋馆事件倖存者。浣熊市倖存者。克里斯信任的人。
她听克莱尔提过,也听克里斯提过。克里斯说起吉尔时,语气会比平时更稳重一点,像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一块不会塌的地面。
也许克里斯也喜欢吉尔?现在已经当了好几年女人了,说里昂不喜欢八卦和猜测,那也是假的。
“瓦伦丁小姐吗?”里昂问。
“她会自己告诉你怎么叫她。”
里昂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为什么是她?”她当然想问为什么不是艾达了。
“她熟悉t病毒,熟悉安布雷拉设施,也熟悉在政府想隱瞒真相的时候怎么活下来。”萨琳娜说,“而你……”
“我能听见它们。”
“我本来想说,你对变种t病毒可能有特殊反应。”
“你说得,比较礼貌。”里昂又喝了一口艾达给的咖啡。
萨琳娜没有否认。
里昂又看了一眼监控截图。
那些人站在雾里,安静得过头。
“这件事和我有关吗?”
通讯里静了一瞬。
很轻,但里昂听见了。看起来,自己的特殊性已经开始逐渐影响这个世界了。
“还在確认。”萨琳娜说。
里昂笑了一下。
“又是我的血?”这两年,有各种有关於里昂的血的传闻。这个事情离不开当时威斯克把里昂血液样本带走的关係。
“里昂。”
萨琳娜声音沉了一点。
“我不会用没確认的情报嚇你。”
这倒诚实。
里昂靠回椅背,稍微慵懒了一点,像一只金色毛髮的小猫咪一样。
“我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真体贴呢,起码给我留了喝完咖啡的时间。”
萨琳娜说:“还有一件事。”
里昂等著。
“艾达王,现在,也在伦敦。”
咖啡杯碰到桌面,发出很轻一声。
里昂没有立刻说话。
萨琳娜继续:“她不是你的支援。至少她自己这么跟灰塔报导的。”
里昂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在伦敦做什么?”
“她没有给我递申请,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所以这次她就不是你的搭档了。”
“真奇怪呢。”
(美女思考.jpg)
“是啊。”萨琳娜语气平平,“她一向很遵守流程。”
里昂把通讯器拿远一点,看了看屏幕,像想確认萨琳娜是不是刚才讲了一个冷笑话。
萨琳娜说:“工作时別老想著她。”
“我没有。”里昂立刻回復。
“我还没说呢。”
里昂低头喝咖啡。
过了两秒,她说:“收到。”
通讯切断。
休息区安静下来。
里昂刚把咖啡杯放下,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黑色也不错,很適合你。”
里昂没有回头,已经不需要回头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第二枪的时候。”
艾达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手里翻著一本伦敦街区地图。她今天穿了暗红衬衫和黑色长外套,头髮束得很低,整个人乾净利落。那杯咖啡显然也是她放的。
里昂转过身,笑的很欣喜。
“你偷看我训练?”
艾达抬眼。
“我在评估伦敦的安全风险。”开了个小玩笑。
“从训练场评估?”
“你,也是风险的一部分。”
里昂看了她一会儿。
艾达的视线从她的黑色皮草落到战斗长袖,又掠过短裙、丝袜和高跟马丁靴,最后回到她脸上。
“你准备去伦敦杀人,还是去参加上流阶层聚会?”
里昂低头看自己。
“这是任务服。”
“很有说服力。”艾达用玩味的眼神看著里昂。
“你有意见?”
“没有。”艾达把地图合上,然后慢慢走到桌子边。
里昂也顺势走过去,靠在桌边,两个人背靠背站了一会。
“萨琳娜说你也会在伦敦。”
“我有別的工作。”艾达回復道。
“碰巧?”
“嗯。”
“真的不是为了,去陪我的吗。”
艾达笑了一下。
“我现在也会看你的任务去接我的任务呢,小麻烦鬼。”
里昂没忍住,也笑了。
这两年她们都习惯了这种对话。谁也不往前走一步,谁也不退。像隔著一张纸亲吻,谁都知道纸很薄,却偏要等对方先伸手。
可能,就差一点时间和契机了吧。里昂想道。
艾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伸手,替里昂把黑色皮草的领口整理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她们已经这样生活很久。
里昂低声问:“你在担心我?”
艾达抬眼。
“我在担心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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