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写作是一扇窗(艾德琳戏份)(1/2)
“精彩。”
福尔摩斯轻轻吐出这个词。
“你的推论,蒙太古先生,在逻辑链条和心理动机的推导上,堪称无懈可击。霍勒斯·邓恩,这位自詡的悲剧大师,为自己撰写了一出绝妙的三幕剧。
“而你,我亲爱的蒙太古先生,”他向前微微倾身,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的调侃,“很不幸,被他选中作为提升戏剧张力,增加故事可信度的关键道具。
“值得庆幸的是,你不仅看穿了剧本,还顺手为他修改了结局——一个远比他的设计更符合人性逻辑,却也更加平庸乏味的结局。”
他抿起嘴唇,凝视著查尔斯因为智力活动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然后视线移向他颧骨上未褪的红晕。
福尔摩斯的眉头紧了紧,从沉浸在谜题里的侦探,切换成了221b那位正在为病人担忧的友人。
“不过,”他的语气一转,“我们的小莎士比亚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他的推理部分。如果继续下去,他恐怕就要在自己现实人生的剧本里,被迫提前写下『精力耗尽后旧疾復发』的灰暗章节了。那可比邓恩先生的烂剧本还要无趣。”
华生立刻领会,也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地点头:“完全同意。凯普莱特,你今天的『活动』和『思考』配额已经严重超標。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
查尔斯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只能慢慢嘆了口气。
福尔摩斯对艾德琳礼貌地頷首,不再多言,与华生一同离开了阁楼。房门被轻轻带上,將楼下隱约的谈话声隔绝在外。
艾德琳没有动。
她依旧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背对著床,也背对著那一片昏暗。
查尔斯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睡著,过度思考后的神经依然在亢奋地乱跳。
而在这一片沉默中,艾德琳的存在感格外清晰,以至於他终於忍不住,带著试探和一点隱约的依赖,开口呼唤道:
“……艾德琳?”
艾德琳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应。又过了几秒,她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灯光跳跃著,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清晰而略显冷硬的颧骨线条,和她与查尔斯极为相似的眼眸。
她看著查尔斯,目光很深,不像是在看一个需要照顾的病弱弟弟,倒像是在凝视某个遥远的幻象。
“我羡慕你们。”
她忽然开口。
查尔斯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羡慕你们。”艾德琳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羡慕你,查尔斯。羡慕福尔摩斯先生,还有华生医生。羡慕你们刚才那样。”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包含了所有意义的手势,指向虚空,仿佛在描绘刚才那场围绕著邓恩手稿案展开的对话。
“艾德琳……”查尔斯试图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艾德琳没有让他说下去。
她指了指桌上来自“凯普莱特”和“蒙太古”的读者来信,又指向更远处那些写满混乱字跡的稿纸。
“你知道吗,查理,这几天,在这里,看著你,看著这些,看著你和你的朋友们,用你们的方式交谈,思考,我好像被猛地推了一把,推到了一面镜子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气息里带著轻微的颤抖。“我看到的东西,让我感觉到一种……痛苦。”
“我花了二十多年,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合意的女儿,一个体面的妻子,一个能干的家庭管理者。
“我学会在深夜,当整栋房子都陷入沉睡,而我独自一人躺在宽敞的床上,感到某种无法形容的空洞和窒息慢慢爬上来,扼住我的喉咙时,对自己说:
“『这就是生活,艾德琳。成熟点,看看周围,每个人不都如此吗?』”
“然后我来了这里。”艾德琳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波动,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这番直言消耗了她极大的力气。
“我来照顾你,我的弟弟,我以为我面对的是一团需要被理顺的混乱,可能关於疾病,可能关於债务。我开始整理你的信件,你的稿纸,试图理解你写下的那些让我不安又无法移开目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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