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终极辩护词,法律面前没有陋习(1/2)
休庭结束后法庭里的空气愈发沉重。
刘军强瘫在被告席上满头大汗且眼神躲闪,早没了进门时的那股横劲。
马建快速翻动著案卷,纸页沙沙作响。
他並非没经歷过败诉,只是今天这场败得实在难看。
刘家不仅给了丰厚的律师费,还承诺二审若能改判缓刑,镇上亲戚工程公司的法律顾问业务都交给他。
马建在当地刑辩圈混了二十年,最擅长把脏案子洗灰,把暴力粉饰成误会。
可陈夜偏偏不吃这一套。
从现场物证到电子数据,再到退还彩礼与电梯监控,每一步都精准卡住了他的死穴。
马建心里清楚,若不拼这最后一次,他这些年靠疑罪从轻攒下的招牌今天就算砸了。
法官看了一眼双方:“现在进入法庭辩论阶段,上诉人辩护人先发表辩护意见。”
马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勉强稳住:“审判长、审判员,本案並非普通陌生人间的强姦案。
上诉人与被害人存在明確婚约,双方办了订婚酒席也收付了彩礼,在当地乡俗中已具备夫妻身份的社会认知。”
旁听席传出不满的低语。
法官敲槌:“保持安静。”
马建继续狡辩:“我方不否认双方发生过爭执与肢体衝突,但刑法评价必须谨慎,不能把民间婚约纠纷无限上纲。
上诉人文化程度低且法律意识淡薄,对订婚关係的理解有偏差,这与主观上的强姦故意有本质区別。”
安然冷下脸,坐在后排的张灵溪听得胸口发堵,王秀则低著头轻轻发抖。
马建越说越顺:“本案的爭议核心並非事后是否吵架,而是发生关係时是否违背被害人意志。电梯视频发生在事后,不能直接证明事前全过程。
王秀作为成年人曾同意订婚、收彩礼並进入婚房,这些行为客观上会让上诉人產生误解。”
陈夜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动,在纸上写下“习俗挡箭”四个字推给安然。
安然扫了一眼,眼底的火气暂且压下。
马建抬高音量:“因此我方认为一审认定强姦罪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
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行为不当,也应考虑当地风俗与婚约背景,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给这个普通农村家庭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普通农村家庭?”
安然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法官看向她:“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
安然站起身並未急於翻看材料,而是看了一眼眼睛红肿,捏著纸巾无声哭泣的王秀。
她收回目光拿起那份厚厚的证据目录。
“审判长、审判员,刚才马律师的辩护意见可概括为三点:有订婚、有彩礼、有习俗。”
她停顿片刻,“可惜刑法里没哪一条写著,订婚之后女人就失去了说不的权利。”
马建脸色阴沉:“我反对,对方在进行情绪化攻击!”
安然直视他:“马律师,我在討论法律边界,你要是觉得刺耳可以坐下缓缓。”
旁听席传来几声低笑。
法官敲槌:“注意措辞,继续。”
安然点头:“我方第一点意见,订婚不等於性同意。”
她將案发前三天王秀髮给刘军强的聊天记录投到屏幕上,上面清楚写著领证前我不住婚房、没结婚前不发生关係、你別再逼我。
安然指著大屏幕:“这不是含糊曖昧,更不是男女间的小脾气,而是明確拒绝。刘军强看到了也回復了。”
屏幕切到刘军强的回覆:彩礼都给了你还装什么、早晚是我媳妇、別给脸不要脸。
法庭內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安然厉声道:“马律师说他的当事人產生误解。请问一个女人把不同意表达得如此清晰,他还能误解成什么?误解成她在邀请他使用暴力吗?”
马建张口欲驳。
陈夜懒洋洋地抬眼:“马律师別急,后面还有你难受的。”
法官看了过去:“原告律师,注意庭审秩序。”
陈夜摊手不再出声。
安然继续说道:“我方第二点意见,彩礼不等於卖身。”
她让书记员调出婚介所的转帐记录。
“十万元彩礼在案发第二天上午九点零六分,王秀就已退回婚介所原帐户。
刘家明知钱可领却故意拒绝,反而在网上发布女方骗走十万彩礼的虚假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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