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心怀各胎（2/2）

“林烽呢？”

“安然无恙。巡城司的人赶到时，他已处理完现场。还让巡城司给霖王府……带了句话。”內卫首领將原话复述了一遍。

皇帝听完，先是愕然，隨即竟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好一把锋利的刀……也好大的胆子。”皇帝止住笑，眼神幽深，“看来，朕这位弟弟，是真把他逼急了，也把他骨子里的煞气彻底激出来了。这样也好……这样，这把刀用起来，才更顺手，也更让某些人……睡不著觉。”

他挥挥手：“加强驛馆外围监视，但不必插手。朕倒要看看，这把刀，接下来要砍向哪里。还有……平阳那边，有什么动静？”

“公主殿下似乎早有所料，昨夜派了人靠近驛馆区域，但並未介入。刺杀发生后不久，便撤回了。”內卫首领稟道。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不再多问。

……

驛馆內，林烽擦拭著断岳刀。白小荷正在匯报审问的零星进展。

“守备，那活口受刑不过，吐露他们是受一个名叫『鬼手』的中间人僱佣，定金是一箱赤金。至於僱主身份，『鬼手』未曾明说，但他们从接头地点、预付的北境通行令牌等细节判断，必是霖王无疑。另外，他们此番行动，还有一个附带任务。”

“什么任务？”

“若行刺不成，或事败被擒，需想办法將一件东西，『遗失』在驛馆附近，最好能让人认为是来自我们这边。”白小荷递上一枚小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个狰狞的鬼头，鬼头口中叼著一片羽毛。

林烽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质地奇特。那羽毛的纹路……与赤羽部的飞鸟印记，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诡譎。

“这是……”

“那杀手说，他们也不知此物具体用途，只知是『鬼手』交代，若事败，便弃此物，可祸水东引，让我们与另一方势力结仇。”白小荷道。

林烽摩挲著令牌：“祸水东引？与赤羽部有关？还是……与公主提到的那个『山谷神跡』有关？霖王这是布下了连环计，刺杀是明招，这令牌，恐怕才是真正的暗手。他想把这东西『送』给我们，让我们成为某个不明势力的目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天际已泛起一丝灰白。

“这京城，果然步步杀机。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林烽眼中厉色一闪，“既然霖王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不回敬点什么，倒显得我林烽不懂礼数了。”

“守备，我们……”

“等。”林烽打断她，“等天亮，等消息。这枚令牌是个饵，看谁会最先咬鉤。另外，让我们在霖王府外的暗桩动一动，不必做別的，只需將昨夜驛馆遇刺、刺客全部覆没、以及霖王可能勾结江湖杀手组织和北地神秘部族的『风声』，悄悄地、慢慢地放出去。尤其是，要放到那些与霖王素有齟齬的朝臣，以及……御史台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