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守住这盏灯(1/2)
沈泽看著这一家三口,自嘲地摇了摇头。
就在刚才他那颗来自前世的灵魂,確实动了一瞬毫无意义的怜悯心。
可怜悯就是催命符,他透过这间屋子,看清了这世道流著脓,散发著腐臭的根。
“你!你不....”
“下辈子记住了,只有闭嘴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沈泽手起刀落!
“噗呲!”
剔骨尖刀精准贯穿那女子喉咙,甚至没让她发出一声闷哼。
“淦你.....”
床上男人摸向枕头下短刀,翻身而起,可还没等他喊出声,沈泽右手一抖,剔骨刀化作流光,瞬间凿进了男人的眉心!
刀尖从脑后透出一分,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重重砸回破烂的木床上。
“大人!大人饶命!我愿追隨大人,给大人当牛做马,当您的女奴!”
那原本勾著男人脖子的女娃,眼见爹娘在瞬息间死透,非但没有半分悲慟,反而极其果断地扯开仅剩肚兜,跪在地上拼命扭动著成熟身躯,眼神里透著残忍的求生欲。
这等心性,让沈泽感到一阵恶寒。
“斩草若是不除根,便是给自己结了恶缘。”
沈泽无动於衷,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及笄女娃脖颈,轻轻一拧。
“咔吧。”
“挫骨又扬灰,方才是大慈悲。这世道太冷了,你们一家人.....还是齐齐整整地上路,才不算孤单。”
他念叨了一句,伸出手將三具尸体气血汲取乾净,动作利索地断了他们的手指,又在尸体上厚厚地铺了层能掩盖血腥气的草木灰。
翻了下屋內,搜颳了五贯钱。
做完这一切,沈泽推门而出,重新回到夜色中,处理桥下另两具残尸,这二人钱袋里不少,足有二十七两碎银!
收好后,他便朝家走去。
广陵外城,今夜又多了几缕消散在风中的孤魂。
河边重新归於死寂,唯有湍急河水不知疲倦地冲刷著河滩.......
“嫂嫂!”
沈泽看著简陋土灶旁的身影,轻唤了一声,橘黄色柴火,熏得秦素鼻尖微红,却有一片安寧的暖意。
“小泽回来了?今儿个怎么这么晚?”
秦素闻声转过头,满眼欣喜。
她连忙在围腰上擦了擦手,手脚麻利地解下围腰,“天气变冷了,快来这灶前暖暖!”
“前面不知出了什么事,滩涂上漂子多了不少,就多干了一会。”沈泽將手在淘水缸里仔细地洗了两遍,才走进屋。
“累坏了吧?快坐下!来尝尝,嫂嫂用鱼获揉的鱼面!”
秦素心疼地念叨著,掀开锅盖,伴著升腾白雾,她用破抹布垫著手,將一热气腾腾的粗瓷碗端上了桌。
“嗯!真香!”
沈泽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不顾那滚烫,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吸溜那鲜美无比的粗麵条。
“哎哟,你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也不怕把嘴里烫禿了皮!”秦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
“嘿嘿,谁叫嫂子做饭太香,神仙来了也得连吞三大碗!”
沈泽从碗里抬起头,咧嘴一笑。此刻的他,完全褪去了深沉,像个真正十九岁的憨傻少年。
“贫嘴,快吃你的吧!”
吃饱喝足后,沈泽双脚泡进秦素端来的热水盆里。
其实,破了龙蟠窍,熬煮几片生薑產生的微末温辛,已对他不起作用了,滩涂上的寒气,也侵不了他的双腿,他只不过,想借著温馨片刻,近距离地看看嫂子。
“小嫂子,別忙活了,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咱们就搬到城里的武馆去住!”
沈泽擦乾脚,淡然说著,这事他昨个就与穆蓝天打了招呼。
那抠门到能为几文钱菜价,跟上门送菜的酒楼老板,吵得面红耳赤的师傅,一听有个手脚麻利,会做饭还会打扫卫生,且完全免费的劳动力要住进来,大齙牙都快笑飞了,半个不字都没,生怕秦素不来!
“武....武馆?!”
秦素手里的顶针掉在了地上,猛地抬起头,满脸吃惊,她並非不知道武馆是什么地方。正因为太清楚,所以才觉得惊诧。
在广陵城里,武馆二字代表著神圣!
寻常老百姓路过那些朱漆大门,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毕竟从那里走出来的武人,一拳就能活活打死一头牛,那是將来註定要成龙成凤的大人物,她们怎么可能住进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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