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可怜兮兮的小公主！（1/2）

樱桃吃完的时候，小兕子正窝在长孙皇后怀里，小手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城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在打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

长孙皇后看了青黛一眼，青黛会意，走上前来，轻声细语地说。

“殿下，该去午睡了。”

小兕子听到“午睡”两个字，立刻睁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嘴巴微微嘟起，两个小揪揪跟著晃了晃。

“阿娘，窝不困。”

“系几一点都不困，尼看，窝眼睛睁得大大的。”

城阳也附和道：“窝也不困！阿娘尼看，我的眼睛比兕子的还大！”

两个小女孩努力睁大眼睛，互相瞪著对方，像是在比谁的眼睛更大。

长孙皇后看著两个女儿那副强撑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没有直接戳穿她们。

“神仙喜欢乖孩子。乖孩子就是要听阿耶阿娘的话，让睡觉就睡觉，让吃饭就吃饭。”

小兕子的表情变了。

“那系几去睡。”她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系几要当乖孩子。神仙锅锅会更喜欢系几的。”

她从长孙皇后的怀里滑下来，走到青黛身边，主动牵住了她的手。

“带窝肥去！”

城阳小公主也跟了上来，两个小女孩手拉手，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殿內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伸手拿起一块吃过的瓜皮，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瓜皮翠绿，表面有深绿色的条纹。

“这个瓜，”李世民开口了，“確实很甜。比宫里任何一种瓜都甜。而且多汁，清爽，吃了之后整个人都凉快了。”

李世民顿了顿，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道，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我在想，要是把这个瓜放在冰窖里冰一冰，会不会更好吃？冰镇之后，瓜肉更凉，汁水更冰，大热天的时候吃一块，那才叫真正的消暑。”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著一种“你又开始琢磨吃的了”的无奈，但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块西瓜，目光落在那些黑色的籽上。

籽很小，比芝麻大一些，黑得发亮，表面光滑，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

长孙皇后用指尖捏起一颗，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二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说，这个瓜的籽，能不能在大唐试种？”

李世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瓜皮，目光落在长孙皇后指尖那颗黑色的籽上。

“种？”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对，种。”

长孙皇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这个瓜既然它有籽，那就说明它可以种。种在大唐的土地里，浇水施肥，让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李世民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伸手从瓜瓤上抠下一颗籽，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籽很小，但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捏在指尖硬硬的。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兴奋，“这个瓜这么好吃，如果能在大唐种出来，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不只是宫里可以吃，百姓也可以种，可以吃。”

“张阿难。”

李世民叫了一声。

张阿难立刻从殿外小步跑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

“把这些籽收好。”

李世民指了指御案上那些黑色的籽，“用锦囊装著，放到阴凉乾燥的地方，不要受潮，不要被虫蛀。”

张阿难低头看了看那些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些黑黑的小东西是什么，但既然陛下吩咐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铺在御案上，一颗一颗地把籽捡起来，像捡珍珠一样仔细。

“陛下，这些是什么？”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寒瓜的籽。”

李世民隨口一答。

张阿难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寒瓜？就是刚才那个绿色的、圆滚滚的、切开里面是红色的、陛下和皇后公主们吃得汁水横流的东西？

那个东西的籽？

他不多问，把籽包好，繫紧袋口，双手捧著，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陛下，放在哪里？”

“先放在朕的书房里，找个阴凉乾燥的地方。”

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张阿难应了一声，捧著锦囊退了出去。

李世民目光深远，“朕打算让司农寺的人研究。”

“等种出来了，夏天的时候，宫里人人都能吃上寒瓜。朕还要赏赐给大臣们，让他们也尝尝。”

“魏徵那个老东西，天天在朝堂上讥讽於朕，朕赏他一个寒瓜，看他还说什么。”

“他该骂还是骂。”

长孙皇后笑著说，“你以为一个瓜就能堵住他的嘴？”

“堵不住也要堵。”

李世民哼了一声，“堵不住嘴，至少堵住他的胃。他吃了朕的瓜，嘴上还在骂，心里总会愧疚一点吧？”

“魏徵会愧疚？”长孙皇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二郎，你认识魏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什么时候愧疚过？”

李世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算了。”

他摆了摆手。

“对了，观音婢，那书刚刚你也瞧见了，如何？”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妾只觉纸张触感极佳。”

“书上的字和大唐的写法有些不太一样，但都能认出来。每个字旁边都有彩色图画，还有弯弯曲曲的、像小蝌蚪一样的符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些符號，丽质猜是標註读音的。”

李世民说，“朕觉得也是。”

长孙皇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本书，有图画，有顏色，兕子喜欢看，看著看著就记住了。”

李世民想到小女儿那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朕觉得，兕子等下睡午觉醒后就忘了一半。”

另一边，小兕子已经被青黛带回来了。

小兕子爬上了床榻，钻进被子里。

布老虎被她从角落里捞了过来，抱在怀里，老虎的圆脑袋抵著她的下巴。

青黛帮她掖了掖被角，又把纱帐放下来。

小兕子闭上了眼睛，但眼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窝睡不著。”

她睁开一只眼睛，看著青黛。

“不要睁眼睛，闭上眼睛，慢慢就睡著了。”

“可系窝脑子里一直在想东西。”

“想什么呀？”

“想神仙锅锅。”

小兕子把脸埋进布老虎的肚子里，声音闷闷的。

“神仙锅锅什么时候再来呀？系几想跟他说话。”

青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轻轻地拍著被子，一下一下的，没有说话。

小兕子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没有再睁开，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了，小嘴巴微微张开。

她睡得很沉。

小兕子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大大的西瓜，比今天早上那个还大，大到她抱都抱不动。

西瓜的旁边站著一个人。

那个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从左摸到右，从右摸到左，可舒服了。

还说，“兕子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