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爬床丫鬟27(1/2)
这边宫中乱局初定,那边谢长珩战甲未解,策马直奔永寧侯府,韁绳勒得极紧,马腹被抽得连连嘶鸣,一路尘土飞扬,归心似箭。
刚至侯府门前,他心头便是一沉:朱红大门被劈得破损歪斜,门环脱落、漆皮斑驳,门內庭院里隨处可见散落的兵器、踩踏的血跡,显然曾遭叛军大肆搜查打斗。
谢长珩低喝一声,翻身下马,手中长枪都未来得及放下,大步流星便往府內冲。
沿途僕役见他归来,皆是满面悲戚,跪地不敢言语,更让他心头髮慌,脚步愈发急促。
行至內院,门虚掩著,谢长珩猛地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床榻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秦老夫人安臥在床,一身素锦长袍平整乾净,唯有颈间一道刺目伤口,血跡早已凝固成暗褐,面色平静得如同沉睡,却再也没了往日唤他的温婉。
“哐当”一声脆响,谢长珩手中的长枪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枪尖崩出火星,他却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管家从旁走出,“噗通”跪地,哽咽著稟明实情:“將军,您可算回来了!贤王早前派了人,与沈青鸞那毒妇里应外合,闯入侯府,要拿老夫人要挟您退兵!
老夫人她一心念著家国,念著您,寧死不肯就范,自刎明志了!临终前还嘱咐,让您护好家国、护好江姨娘和孩子!”
这话字字如刀扎心,谢长珩猛地蹲下身,颤抖著抚上母亲冰冷的脸颊,往日的一幕幕闪过。
他从无半分示弱,此刻却浑身发颤,喉间涌上腥甜,一口血喷出,眼底猩红得嚇人,压抑的呜咽终是衝破喉咙,一遍遍低唤“娘”,痛彻心扉。
良久,谢长珩猛地起身,目眥欲裂,厉声下令:“掘地三尺,务必抓住沈青鸞!”
亲兵闻声,当即领命匆匆退去。
江盏月带著两个襁褓中的孩子,刚隨队伍赶到,听闻侯府噩耗,连忙赶回来。
见谢长珩伏在母亲床前悲痛欲绝,她並未出声,只默默抱著孩子跪在身侧,轻轻拍著他的后背,用温热的掌心安抚他冰凉的脊背。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感受到周遭的悲戚,小拳头软软地伸出,紧紧攥住谢长珩垂落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下下蹭著他的手,像是在安抚。
沈青鸞是在城郊破庙,被谢长珩亲兵搜到的。
沈家身为贤王核心党羽,助紂为虐、参与谋害秦老夫人,被判满门抄斩。
沈青鸞被押至秦老夫人身旁抹了脖子,尸体丟到了乱葬岗。
……
三日后,老皇帝自知大限將至,强撑病体,传旨召集文武百官与齐王至寢殿。
內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垫上软枕,老皇帝枯瘦的手攥住齐王的手腕,颤声嘱託:“朕在位数十载,虽无大过,却识人不清,养虎为患,愧对江山百姓。
你临危平乱、护国安民,贤明果决,堪当大任。朕传位於你,望你登基后勤政爱民,守我江山!”
言毕,老皇帝將传国玉璽交予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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