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脾气不好(2/2)
大堂內,几个正在喝茶聊天的郎中和主事愣住了,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翌!你放肆!”一个主事反应过来,指著林翌大骂,“这里是兵部重地,你敢纵马擅闯,该当何罪!”
林翌翻身下马,提著刀,一步步走向那个主事。
主事看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刀,双腿打颤,一步步往后退。
“刘文正在哪?”林翌问。
“尚、尚书大人在……”
后堂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兵部尚书刘文正铁青著脸走出来,他五十多岁,穿著緋色官服,留著山羊鬍。
“林翌!你当兵部是你家后院吗?”刘文正指著破败的大门,气得浑身发抖,“本官要上奏陛下,参你个骄纵跋扈、蔑视朝堂之罪!”
林翌看著刘文正,没说话。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刘文正的衣领,將这个正二品大员直接提了起来。
“林翌!你敢动粗!放开本官!”刘文正双脚离地,鬍子乱飞。
林翌將他重重按在公案桌上,桌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横刀出鞘,刀刃贴著刘文正的脖颈斩下。
“咔嚓。”
刘文正头顶的乌纱帽被削成两半,掉在地上,几缕头髮跟著飘落。
大堂內死一般寂静,所有官员都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怒这个杀神。
林翌居高临下地看著面无人色的刘文正,“刘大人,天策上將的印信,在哪?”
刘文正嚇得翻了白眼,险些背过气去。
他混跡官场三十年,见惯了唇枪舌剑,也见惯了笑里藏刀,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刀削人官帽的疯狗。
刀锋的寒气顺著脖颈直往骨头缝里钻。
“在……在库房。”刘文正声音嘶哑,彻底没了刚才的威风。
“拿来。”林翌收刀入鞘。
一个主事连滚带爬地跑向库房,不多时,捧著一个紫檀木盒跑回来,双手递给林翌。
林翌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里面那方纯金打造的虎头印信,“啪”地一声合上盖子。
他转头看向还瘫软在桌上的刘文正。
“刘大人刚才说,要参我?”林翌问。
刘文正咽了口唾沫,强撑著文官的骨气:“你擅闯兵部,毁坏公物,恐嚇朝廷命官,本官自然要上奏!”
林翌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昨晚顾夕瑶交给他的。
林翌將册子扔在刘文正脸上,“既然要上奏,顺便把这个也递给皇上。”
册子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帐目。
刘文正视线扫过其中一页,瞳孔骤缩。
“这是北境大营去年的军餉帐目。”林翌声音冷硬,“朝廷拨的是新米,运到前线却变成了发霉的陈米,差价去了哪里,刘大人心里清楚。”
刘文正浑身发抖,死死盯著那本册子。
这帐本他明明已经销毁了,林翌从哪里弄来的?
“我脾气不好。”林翌拍了拍刘文正的脸,“前线的兄弟吃著发霉的米,连刀都拿不稳,你们在京城喝著明前龙井,还想给我立规矩?”
林翌拿著木盒,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兵部大堂。
“明日起,天策上將府开府,兵部若再敢卡军费,我下次削的,就不是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