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暴怒的李乾顺(2/2)
李察哥年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苦笑,“陛下,国內空虚,无以为继,辽国远水解不了近渴,只有南朝能助我们渡过困境。”
“你知道南朝的条件是什么吗?他们恢復岁赐,却要每年以五千匹良驹战马抵偿部分岁额。“
说到这,他的脸色更加阴沉,“而且,那南朝皇帝勒令西夏,避他的名讳,將景宗皇帝之名,尽数改易,国中典籍、碑铭、口传称谓,一概不许再称旧名。”
“答应他们的条件,朕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入宗庙,有何顏面去见祖宗?”说到最后,李乾顺已经歇斯底里,整个人状若癲狂。
祖陵、宗庙、史册……要他亲手改动先祖名讳,向敌朝上国屈膝俯首。
想到这,他心里就宛如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炙烤著他的內心,令他无比煎熬。
然而,李察哥没有继续劝说,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他,殿內的声音清晰可闻。
良久,李乾顺才缓缓鬆开手,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不带半分火气,却冷得令人发颤。
“准了!”
沙哑的声音落下,满殿大臣皆是一震。
李乾顺面色平静,眸子里却又带著刺骨的,:“战马,如数奉上。先祖名讳,依南朝之令,改。”
殿下群臣心神震颤,方才谁都不敢做决定,可当决定作出的时候,却有大臣忍不住进言,称此举辱及先祖、有损国体,话未说完便被李乾顺抬手止住。
“朕知道。”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朕比谁都清楚,这是奇耻大辱。可国弱民疲,边备空虚,再耗下去,不是受辱,是亡国。”
“大白高国,不能亡在朕手上。我们打不过南朝,只能答应!”
御座扶手上的龙纹被他掌心冷汗浸湿,他闭上眼,眼前闪过国中饥饉流离、军卒衣甲残破的景象,再想起南朝步步紧逼、耀武扬威的姿態,心口一阵翻涌的屈辱几乎要衝破克制。
想到被毒杀的梁太后一举葬送了大夏数万精锐,他心里都在滴血,恨不得把她挖出来鞭尸。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大夏也不至於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连祖宗的名字都保不住。
瞬间,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不復多言。
片刻寧静之后,他缓缓开口, “今日忍下的,不是认输,是记帐。” 他猛地睁眼,眸中再无半分颓丧,只剩沉如寒潭的狠厉与隱忍。
“改先祖之名,是债。以马易赐,是债。俯首称臣,避其讳,受其辱,全都是债。”
他缓缓起身,立於殿阶之上,身影在昏黄灯影下显得孤峭而坚定:“朕今日一笔一笔,全记在心里。暂且低头,暂敛锋芒,劝农桑,修甲兵,抚诸部,强国家,待他日大夏兵甲足备、国力强盛之日。”
话音一顿,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南朝加在我大夏身上的所有屈辱,迟早有一天,朕要连本带利,一一討还。”
殿內,声音迴荡,经久不息,似在应和这位年轻君主的誓言。
群臣们清晰的听到他说的话,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愤恨的神情,如李乾顺所言,这是彻彻底底的耻辱。
说完之后,李乾顺不再看殿中眾人,起身离开。
走出大殿,他抬头望向大宋的方向。
赵昊,你给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