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变化也太快了(求收藏!)(2/2)
“知道了,爹。”
何振邦蹲在灶口添稻草,灶膛里的火光映得脸上发红。
他恍惚间想起了小时候,有几年天气极冷,米缸都受了冻。何父蹲在缸边嘆气,说这么一冻,老酒出少很多,可惜了。
可他们兄弟几个巴不得年年冻。受冻后的米酒变得甜滋滋的,兄弟几个经常偷摸著喝。
那酒又甜又凉,越喝越上癮。有一回他直接趴在缸边睡了一宿,第二天遭到了何父何母的混合双打,屁股疼了三天。
“振邦,发什么愣?”何父把碾碎的白药(酒麴)撒进木盆里,“来拌白药了。”
何振邦回过神,和何凤娇一人一边,伸手翻拌。白药的清香混著米香,甜丝丝的。
何建翔踮著脚想抓盆里的米饭,被大嫂一把拽回去,嘴里还在喊:“我要吃!我要吃!”
“吃什么吃,这是做酒的,不是给你吃的!”
一家人把拌好白药的米饭一捧一捧装进七石缸,边放边抹平压实。装到七八分满,何父在正中掏了个碗口大的孔洞。
“振国,草盖头。”
何振国递过来,何父盖好盖子,接著用早就准备好的稻草一层层围在缸身上,拿草绳扎紧。
“好了。”何父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过几天窝里满了酒就成了。”
何振邦闻著那股米香,心里舒坦。马上又能喝到父亲酿的白酒了,这感觉真不错。
……
张贵带著两个徒弟夯碎石、浆砌大放脚,何振邦叫来帮忙的亲戚们挖土搬石头,几天工夫,地基就挖好了。
何振邦站在地基边上,叉著腰看了看:“姑父,离过年还有些日子,要不接著往上砌?”
张贵拍了拍手上的泥:“我也这么想。快点的话,年前能把一楼给砌完。”
那就接著干。
红砖水泥早就备好了,张贵带著徒弟瓦刀翻飞。工地上整天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何母带著何凤娇在灶房一天三顿饭,下午再加一顿点心。何父酿的白酒酒窝里满了,每天晚上舀出来,给干活的人咪上一口,咪的人脸红扑扑的。
腊月十六,何振业放了寒假回来,远远看见村口立著栋砌了一半的红砖房,还好奇是谁家的。走近了,刚好看到何振邦推著脚踏车出来,灰头土脸的。
“振业回来了?”
何振业看看那栋砖房,又看看他二哥:“这是……?”
“我的。”何振邦咧嘴一笑,“咱家分家了,以后要各住各的了。”
何振业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下。
“行了,別发呆了。”何振邦拍了拍车后座,“上车,我带你回去。”
何振业“哦”了一声,慢吞吞坐上车。
何振邦蹬起车,何振业在后面抓著车座,探头问:“二哥,我出去才一个月吧,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一个月足以变天了。”何振邦蹬得飞快,风呼呼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等你考上大学走出去,就知道了。外面的变化,那才叫快。”
“是吗?”
“对了,今天开始隔壁湖心大队开始唱戏,你回来的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