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拙劣的谎言-1(1/2)
莎乐美的指尖点在江海涛的鼻尖。
“我要——他们两人的头颅!”
青铜斧刃的寒意已经贴上脖颈皮肤。江海涛的喉咙发紧,吞咽的动作让喉结擦过冰冷的金属边缘,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他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斧面上扭曲变形的脸。
希律王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浑厚如钟:“你確定要用本王的承诺,换取两颗头颅吗?”
这是每夜必经的流程。
莎乐美转身面向王座,裙摆旋开如莲:“是的,我的父王。我要用您的承诺换取两颗头颅。”
“好吧,我的女儿。”希律王身体前倾,手肘撑膝,“但是……为什么是他们两个呢?”
莎乐美扬起下巴,声音里带著某种天真的残忍:“因为圣约翰正在这二人之中。”
“什么?”希律王“大吃一惊”,手掌按在胸口,“你如何证明?”
“观赏七面纱舞而不被迷惑,”莎乐美侧过脸,烛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正是圣人约翰。”
对话在此停顿。
四名卫兵已经站定。两人一组,青铜斧刃压在林夏和江海涛的肩颈交界处。只等莎乐美抬手一挥,斧刃就会落下。
江海涛的呼吸乱了。
他看向林夏,那人就站在三步之外,斧刃同样压在他的脖子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汗水沿著江海涛的太阳穴往下淌,痒得像蚂蚁爬。他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林夏没有动。
江海涛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猫。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炸开,尖锐到破音:
“我不是圣约翰!”
林夏循声侧头,瞥了他一眼。冷哼。他不是嘲笑江海涛学他。只是確认了一件事情。
第一夜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喊的。
喊出那句话的瞬间,流程被打破,生路被撕开。那时他以为其余九人被魅惑得彻底,连意识都被遮蔽。现在看来並非如此。江海涛能学著他喊出这句话,说明第一夜时,那九人完完整整看完了他和莎乐美的对峙。
他们看著,听著,却无人出声。也许是被七面纱舞所魅惑,想帮忙也力不从心吧。林夏自嘲。
林夏收回视线,抬起手,动作很慢,以免刺激到颈边的斧刃。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远处空著的一张座椅,最后指向旁边侍从托盘中盛满清水的银杯。
“给我搬一把椅子。”他说,“再给我一杯水。”
两名卫兵对视一眼。
【魅力检定成功:士兵已为你取来座椅与清水】
斧刃没有离开脖颈,但其中一名卫兵转身搬来了椅子,另一名取过银杯。林夏坐下,接过水杯,仰头啜饮一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
整个过程,两名卫兵的手始终按在斧柄上。
林夏不在意。这些卫兵是副本流程的npc,战斗力或许惊人,但只要在莎乐美和希律王的规则內周旋,他们构不成实质威胁。
他的举动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希律王身体前倾,饶有兴致。莎乐美的视线钉在他脸上,像要凿穿皮肉看见骨头。宾客们窃窃私语,眼神在“囚犯”与“观眾”之间来回切换。
江海涛却更紧张了。
林夏的气定神閒,格格不入的从容,冷若冰霜的侧脸。所有这些都像镜子,照出他自己的仓皇。他感觉到斧刃又贴近了一分,金属的寒意几乎要冻僵颈部的肌肉。
莎乐美的目光终於从林夏身上移开,落回江海涛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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