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唐昊登门,鯨胶尽落掌心(1/2)
整座诺丁学院食堂的喧闹,在这一刻轰然死寂。
满堂师生瞬间僵在原地,碗筷悬空、呼吸停滯,整片空间仿佛被无形力量彻底冻结。
一股沉如山岳、镇锁神魂的恐怖威压骤然倾泻而下,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四肢僵硬、头皮发麻,从灵魂深处涌起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食堂门口逆光佇立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
粗布旧衣加身,头顶压著一顶漆黑宽檐斗笠,帽檐极低,將整张面容彻底藏於幽深阴影之中。他骨架宽大、体魄雄硕,纵然气质颓寂落寞、常年沉鬱消沉,那股与生俱来的顶尖强者底蕴,依旧磅礴如海,慑人心魄。
每一步踏落,地面微震,整片食堂的空气都隨之凝滯。空气中缠绕著浓烈醇厚的酒气、深海翻腾的咸腥、浴血杀伐后的凛冽血腥,还裹挟著一身濒死血战过后的衰败死气,混杂在一起,诡异又威严。
死寂蔓延数息,满堂学员、老师才敢压著极低的声音细碎私语,满眼惊惧。
“太嚇人了……这到底是何等人物?”
“这气场根本不是寻常魂师能拥有的……”
“完全不敢呼吸,整个人都被压住了!”
“从未在诺丁见过这般恐怖的存在……”
无人看得穿来人深浅,无人敢揣测其修为,只剩发自心底的本能恐惧。
桌边。
唐三心神骤紧,浑身僵硬,心臟狠狠一缩。
眼前人的身形轮廓、常年不散的酒气、孤僻沉冷的气质,和他记忆里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可那股碾压一切、凌驾万物的恐怖气息,却又和他印象里颓废寡言、浑浑噩噩的背影完全相悖。他本能觉得,这神秘强者的气场,甚至比玉小刚老师还要更加深不可测、更加骇人。
下一刻,他下意识运转紫极魔瞳。澄澈锐利的眸光穿透表层气场与衣物遮掩,瞬间看清了內里骇人伤势——经脉大面积破损、臟腑受创严重,一身根基被硬生生重创,处处都是濒临油尽灯枯的破败痕跡。
这般滔天威压之下,藏著的竟是一副重伤垂危的身躯。唐三眼底满是惊疑与茫然,心绪纷乱至极,越发分辨不清此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更猜不透这样一位神秘莫测的恐怖强者,为何会专程登门寻老师私谈。
小舞早已绷紧身子,小脸发白,紧紧抿著唇。她天性敏感,本能畏惧这股压倒性的恐怖压迫,手足紧绷,满眼懵懂不安,完全不懂眼前是何局面,只知道极度危险。
萧尘宇眼底则翻涌著浓浓的诧异与心惊。他说不清对方深浅,辨不出具体修为,可重生归来的本能直觉,让他清晰感知到,这道斗笠身影身上蛰伏的恐怖,犹胜自家师尊玉小刚。前世轨跡里,眼下的玉鸣身边绝无此等人物登门。自前些日子拜师玉鸣之后,他早已暗自篤定,自己今生的修行道路再也不会復刻前世的落魄结局,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机缘,他必定能藉此逆天改命。原先还只当师尊本领远超前世认知,如今连这种来歷莫测的强者都专程登门拜访,越发確信自己赌对了,眼前怪事接连发生,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心底对玉小刚的改变越发好奇。
唯独端坐席间的玉鸣,自始至终神色清淡,无波无澜。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桌沿,目光閒散扫来,看似漫不经心,万古神念早已將唐昊一身伤势、心中盘算扒得一乾二净,眼底藏著一丝运筹全盘的漠然与冷淡。
万古神念一扫,来人伤势、过往、目的、执念,尽数洞穿,无所遁形。唐昊东海浴血、九死一生、倾尽底蕴搏杀寻宝,果然如期归来。一切,皆在他步步算计、层层布局之中。唐昊自以为隱忍筹谋、手握制衡手段、尽在掌握,可笑至极。从他执念护子、忧心唐三宿命的那一刻,他的命运、他的机缘、他的一身铁血底蕴,就已经沦为自己掌间棋子。
斗笠人影缓步上前,沉缓步伐踏碎满堂死寂,最终稳稳佇立在玉鸣师徒桌前。落针可闻的食堂里,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缓缓响起:
“玉小刚大师。故人已回,请您出来相谈一下。”
玉鸣缓缓收回目光,侧首看向身旁神色各异的三名弟子,语气温和淡然,姿態从容慵懒:
“你们安心吃饭,我出去一趟便回。”
话音落,他缓缓起身,白衣轻拂,不染半分烟火尘埃,身姿飘逸淡然,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食堂。
直到那股恐怖威压彻底远离,满堂师生才骤然鬆了一口气,浑身一软,纷纷大口喘息,食堂瞬间炸开剧烈议论。
“太可怕了……方才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位玉老师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居然能让这种大人物亲自登门!”
唐三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心头疑竇丛生,没法確认对方到底是不是父亲,满心琢磨这名疑似父亲的神秘强者,缘何专程登门找师傅。
小舞眨著眼睛,小声喃喃:“刚刚那个人好嚇人呀……他找师傅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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