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不认帐(2/2)
“含山县每年的田赋是多少?丁税是多少?商税是多少?
上交户部的税银是多少?县衙留存的公使钱是多少?这些帐目王大人想必都记得吧?”
王建仁的笑容开始发僵了。
他当然记得,他这个县令当了六年,这些帐目他闭著眼睛都能说出来。
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他报上去的帐目跟实际收上来的帐目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这个……”王建仁支支吾吾了半天。
“柳公子,这些帐目都在县衙的帐本上,下官记不太清了。”
柳诗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王建仁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时炳德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眉头一直皱著,目光在王建仁脸上转来转去。
沈浸星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对了,还有几个证人,差点忘了。”
他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止战!”
止战从楼上探出头来:“少爷。”
“把二当家那几人带过来。”
止战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止战就带著二当家几人从后门进来了。
二当家走在最前面,手上绑著绳子,身后跟著几个同样绑著绳子的土匪。
几人虽然灰头土脸的,但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
二当家一进大堂,就看见了王建仁。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变成了愤怒。
“你——!”二当家往前冲了两步,被止战一把拽住。
王建仁看见二当家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净净。
这些土匪不应该都死了吗?怎么还有活口?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你、你——”
“王大人认识这个人?”柳诗年的声音很平静。
“不认识不认识!”王建仁连连摆手。
“下官不认识这个山匪!下官从来没见过他!”
二当家被止战拽著,挣扎著朝王建仁的方向吼道:“你不认识我?你竟然说不认识我?
上次你在醉仙楼请我大哥吃饭,说要给我们五千两银子,
让我大哥在半路上截杀一个姓时的,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不认识我?!”
王建仁脸色更难看了,指著二当家的手指都在发抖。
“胡、胡说八道!王某怎么可能会跟山匪同流合污!这是污衊!这是栽赃!”
“栽赃?”二当家冷笑一声。
“你脖子上有颗痣,右边眉毛上有道小疤,左手上戴了个金戒指。
要不要我把你那天穿的什么衣裳、喝的什么酒、说了什么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王建仁手下意识摸了摸右手上的金戒指,又摸了摸右边眉毛上那道疤。
嘴唇哆嗦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血口喷人!”
沈浸星靠在椅子上,看著王建仁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王大人,这人证都有了,你还不承认?要不要本世子把赵大勇从坟里挖出来跟你对质?”
王建仁的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世子爷明鑑!下官真的没有跟山匪勾结!下官……下官只是……
只是认识赵大勇,跟他说过几句话,但下官没有让他去杀人啊!下官冤枉啊!”
柳诗年看著他,伸出手,从袖子里掏出那几封从赵大勇床底下搜出来的信,放在桌上。
“王大人,这几封信,是从赵大勇的住处搜出来的,上面的字跡,还请王大人辨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