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也没跟我说是这种信啊!(2/2)
“把沈家和柳家的宝贝勾到手。”
时幸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甜甜的,像是在说什么闺阁女儿之间的悄悄话。
“还怕他们不替我们谋划?”
时蕴瞪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啊?”
“妹妹……这……这……”
时蕴语无伦次,脸上的清冷碎了一地,被妹妹的话惊得七荤八素。
她想过很多种復仇的方式。
她想过读书明理,替父亲出谋划策。
她想过结交权贵,为父亲铺路搭桥。
她甚至想过女扮男装,去考科举、入朝堂,亲手把仇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勾引。
这个词从时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轻巧。
好像不是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而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时幸看著姐姐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依旧一脸天真。
仿佛没察觉到自己说出的话有多荒唐。
她晃了晃时蕴的手,声音软软的,带著撒娇的尾音。
“姐姐你不是说信我嘛~”
时蕴被她晃得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看著妹妹。
“你也没跟我说是这种信啊!”
时幸眨巴眨巴眼睛,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活脱脱一只刚偷了鱼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小猫。
时蕴看著妹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狡黠的光还在,天真的笑还在。
但底下藏著的东西,时蕴看得分明。
那是恨。
这恨意太深太重,重到十五岁的少女愿意用自己去交换復仇的机会。
时蕴闭了闭眼。
她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沈浸星,柳诗年。
沈家和柳家確实是京城最有权势的两大家族,比三皇子的外家韩家还要深厚。
定安王手握兵权,柳丞相把持朝政,倘若这两家联手……
而接近这两家最好的方式,確实是通过他们最在意的人。
沈浸星是定安王的独子,是定安王府的命根子。
柳诗年是柳丞相最器重的儿子,是柳家的骄傲。
如果能得到这两个人的心,沈家和柳家自然就会成为时家的靠山。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时蕴心里清楚得很。
用女儿家的姿色去勾引权贵,传出去是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是,名声能换回父亲的命吗?能换回母亲的笑吗?能让前世那些仇人付出代价吗?
时蕴咬了咬牙。
为了家人,为了復仇,拼了!
她睁开眼,看向妹妹。
时幸正歪著头看她,一双杏眼里满是期待,嘴角噙著笑,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时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时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笑得像只小狐狸,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仿佛她刚才不是说服姐姐去勾引男人,而是说服姐姐陪她一起去偷吃厨房的糕点。
“走!”时幸一把拉住时蕴的手,拽著她就往自己屋里走。
时蕴被她拉得踉蹌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问:“去哪?”
“回我屋里说!”
时幸头也不回,步子迈得飞快。
“这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
时蕴没有再问,任由妹妹拉著她往西厢房走去。
时幸拉著时蕴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打发走红萼。
“红萼,你先去忙吧,我跟姐姐说会儿话,谁都不许进来,有事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