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倚天?倚天!!(2/2)
“武祖的智慧无穷无尽,搞事业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朱元璋靠著广积粮,缓称王六字方针,坐稳了皇帝宝座,我要吸取老朱的成功经验,把这六个字当成立身之基。”
…
天欲將晚,天空中央,半轮残月掛在枝头。
枫林渡口,熙熙攘攘人潮之中,周华强眼神痴痴呆呆,凝望著身前的温婉姑娘。
周芷若脸皮薄,哪晓得周郎君竟是这般浪荡无礼的人,不自禁別过脸去。
欺霜赛雪的耳壁却是染上一抹胭脂红。
常遇春虎眸含泪。
老主公举事失败,周氏一族满门抄斩,独留小主公孤苦伶仃一个人。
想必……
小主公定然是想起那弱龄的妹妹,適才真情流露!
“小主公还是太仁义了。”
念及此处,常遇春挺大个浓眉大眼,相貌威猛的汉子,嘴角竟拽起一抹温和笑容,劝慰道。
“小主公,切莫掛怀,主公为天下人而死,天下人都会感激他,再则想来九泉之下,小主公一家人眼见小主这般爭气,也定会含笑九泉。”
周华强从沉思之回神,眼神瞧著周芷若欲言又止神情,细想之下,便晓得犯了忌讳。
想想玄德公的祖宗刘季会如何做!
刘季十万钱!
“遇春叔安慰人这块还是太权威了,听的人背后凉凉的。”
周华强吐槽一句,吩咐起正事。
“遇春叔,我掐指一算,那些卑鄙的元朝韃子定会驾船堵截我。”
“江面水阔,不易近身,我寻思著元朝韃子应该会用弓箭射我们。”
周华强摩挲著下巴,仰面嘆息。
“不可不防啊,遇春叔,您看咱们买来些牛皮裹在背口胸前,又用树皮稻草编成盾牌,要是有铁锅就更好了,脑袋也是重中之重,水瓢之类必不可少。”
周华强说完,眨巴著大眼睛,像是期待大人夸奖的小孩儿,询问道。
“遇春叔,您觉得嘞?”
常遇春沉吟一番,对於行军打仗,他有一种本能的熟练,当即举一反三。
“小主公说的有道理啊!元朝韃子从袁州就对我们围追堵截,如今我等渡过汉水,逃进淮西,便算是如鱼入海,元朝韃子狗急跳墙,定会派重兵前来,携带弓弩重器也在情理之中。”
“小主公,以防不测,晚上我单独驾驶一条船,引开元朝韃子,小主公儘快渡江。”
两条船?
那指定不成啊!
谁知道哪条船会遇上张三丰?
周华强顿时潸然泪下,痛哭流涕,嘴里直道连累了遇春叔这样忠肝义胆的义士,对不起九泉之下的亡父。
坚持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常遇春虎眸含泪,小主公还是太仁义了,架不住周华强劝,止住了危险想法。
但同时心里暗自决定,届时小主公遭遇不测,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他。
渡江时间定在酉时。
周华强那些建议,常遇春全盘接收,当即隨周芷若前往集市採买。
元朝穷凶极恶,严防於民,最严格时期,几家共用一把菜刀,杜绝铁器泛滥。
元末,民不聊生,天下大乱,然元朝对於天下的掌握却未鬆懈半分。
世人皆言,元末没有朱元璋,也有刘元璋,李元璋。
但生活在元末乱世的老百姓却只知道……
世上幸有朱元璋!
常遇春隨著周芷若逛遍集市,牛皮之类皮革,都属於管制品。
被迫之下,只能买些竹製货物,另用麻衣,草绳,树皮包裹,简易製成了盔甲。
为了確保小主公万无一失,常遇春分別在周华强,周芷若的盔甲之中,塞进了水囊。
水囊是用动物膀胱和羊皮缝製,勉强能充当缓衝物。
周芷若聪慧秀丽,知道晚上父亲要做危险的事,眼眶不自禁微红,泪光闪烁。
“常叔叔,我个头矮,身子小,用不著这样多东西,劳烦常叔叔都缝进阿爹的衣裳。”
常遇春闻言百感交集,强忍著热泪,沉声道。
“我皮糙肉厚,那些元朝韃子的箭射不死我,用不著盔甲,眼前这些树皮水囊,坐成三件盔甲绰绰有余,芷若姑娘无须担心。”
周芷若闻言,不禁“啊”地一声。
“常叔叔,你……你不用盔甲吗?”
常遇春用力掂量大包小袋,咧著牙齿大笑道。
“常叔叔这身皮,就是这世上最坚硬的盔甲。”
周芷若不由抿紧唇,天性善良的她知道,常叔叔这样做太危险。
然牵扯到父亲的安危,却又开不了口,一时之间,不由芳心紊乱,满是內疚。
常遇春眼见於此,不由暗道“好一个蕙质兰心,生性善良的女子”。
转移话题道。
“芷若姑娘,小主公的血亲妹妹於你一般大,主公蒙难,主女未能倖免,先前那般无礼,许是小主公想起亡妹。”
周芷若没想到其中还有此等渊源,不由“啊”地道。
“周……周郎君有个妹妹么。”
“正是如此。”
常遇春嘆息一口气。
“可恨元朝韃子,欺我国土,杀我百姓,主公一家子都为大义而死,如今偌大世间,周家只有小主公孤苦伶仃一人了。”
话音落地,身旁周芷若久未回应,常遇春抬眸看去。
但见周芷若那张温柔秀丽的脸蛋,早已是泪横斑驳,她只是听到人间有这等惨事,便不禁为那悽惨死去的亡魂落泪。
常遇春虎眸含泪,渐渐浮现坚毅之色。
抗元!
抗元!
为了天下再无骨肉分离之苦,为了人世间再无流离失所之人,为了还汉家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抗元!
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