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此子有鹰视狼顾之相!(2/2)
“事出仓促不及具中书公文,绝非私闯勛臣田庄,刘銖行事鲁莽,臣自当训诫,还请陛下明察。”
不愧是苏相公,这话说的就很有水平。
將无詔搜寻勛贵庄宅的违制之事,说成是要护郭威的田宅財產,又因事发突然,不得已做出的无奈之举。
至於刘銖,更无逾制,充其量只是行事鲁莽而已,言语训斥两句便也就罢了。
刘銖虽然真的有些鲁莽,可並不傻,知道这是苏相公在为自己说话,索性便沉默不言。
只是...委屈啊!
有苦说不出!
总之,被郭家小儿击败的事情,决不能说出口。
不然,他便在武將集团里抬不起头了。
史弘肇並未理会苏逢吉所言,而是来到刘銖跟前,逼问道:“反倒什么?”
如果將史弘肇比作是一头猛虎,仅是站在那里,便压得人心头惊慌。
那么刘銖充其量就是一条猎狗。
虽说张牙舞爪的模样有些瘮人,但根本无法与史弘肇这只猛虎相提並论。
“没...没什么。”
刘銖咬死不说。
史弘肇哼了一声,看向刘承祐,拱手道:
“官家,老夫只说一句。”
“郭太尉是替官家守河北,劳苦功高,若是让郭太尉知道,他的孙儿,被朝廷的人打伤了腿。”
“官家认为,郭太尉会如何著想?会不会寒心?”
他没有再去深究无詔搜庄的事情,这事,可大可小,他也不想深究。
郭家需要面子,他便向郭家討回这个面子便是。
苏逢吉见刘銖似有难言之隱,认为其中必有蹊蹺,索性再次开口道:
“陛下,此事恐有蹊蹺。”
“刘府尹素知郭太尉勛重,断不敢擅伤其孙。”
“郭家嫡孙名叫宜哥,年幼好动,或因嬉闹自伤。”
“昨日搜庄,本为防匪护庄,绝无他意。”
“请陛下容臣细查,再做定夺。”
一般情况下,这时的杨邠,肯定会站起来怒懟苏逢吉了。
但今日,杨邠却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显然,他也不想因为郭家的事,闹到朝爭的地步。
毕竟,此事,並不切身关乎他的利益。
史弘肇没有他俩那么会说,只说了一句,
“陛下,老夫如何想,乃至苏相公如何想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郭太尉若是知道此事,该如何著想?”
是啊,自己的孙儿被打伤了,你却在这里扯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苏逢吉一时哑口无言。
史弘肇见自己又一次『懟服』了苏逢吉,心中很是高兴,继续道:
“苏相公,你与刘府尹沆瀣一气,若由你来调查,恐人心不服。”
“再说,郭家嫡孙已经受伤了,再去调查,又有何用?”
实际上,苏逢吉从未被史弘肇懟服过,他只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罢了,
“史太师动輒以郭太尉为辞,然此事虚实未明,若不彻查原委,何以慰郭太尉?何以白刘府尹?”
苏逢吉执意调查,也並非是想將事情闹大。
毕竟小儿之事,无关家国大局。
但事关刘銖,他就得重视了。
要是真想在秋税之后对杨、史等人动手。
开封尹,將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如果连这等『小事』,苏逢吉都不帮著刘銖说话。
那么刘銖怎敢跟著他们去做掉脑袋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