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卡我脖子,我查你水錶(1/2)
从秦四这边得到口信以后,沈恪没有急著立刻开始查杜楨的帐。
他心里清楚,贪墨这种事,光有嘴上说的不行,得有实打实的证据摆在檯面上。
秦四的话虽然可信,但一个被赶出工坊八年的老铁匠,说出去分量不够,人家反手一个“挟私报復”就能把你顶回来。
要查帐,就得从官面上的文书入手。
第二天一早,沈恪照例先去工地转了一圈。
地基已经夯实了大半,引水渠也重新挖通,进度很顺利。
秦四带著人干得热火朝天,暂时不需要他盯著。
沈恪把工地上的事交代给周铁后,就折返回了县廷寻找常勖。
等沈恪找到常勖的时候,对方正在县丞公房內,翻看文书。
常勖看到沈恪进来后,不由得好奇询问:“敬初今日怎么来我这里,可是工地上出了什么事?”
“工地倒是没事。”
沈恪在常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不过修业兄,我想查一样东西,不知道你县廷里有没有。”
常勖放下手中的简牘,看向沈恪,语气平静:“敬初但说无妨,只要在朝廷规矩以內,县廷有的东西,我可以给敬初一览。”
“延熙七年以前的铁料出入库簿册,县廷这边有没有存档?”
常勖听到沈恪这话,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廊道,確认没有旁人,才转身回来。
“敬初,听你的意思,是打算查杜楨的帐?”
沈恪也不否认,直接点头:“杜楨每年报给朝廷四十多万斤,但以临邛矿脉的实际產能来看,这个数字著实少了。
可少的那部分去了哪里,我得有证据才行。”
常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延熙七年以前的旧档,县廷库房里確实存有一份副本。
当年上一任老县令在任时,每年典曹都尉那边的出入库簿册,都会抄送一份到县廷备案。
但杜楨上任以后,就把这个规矩废了。
所以,延熙七年之前的有,之后的没有。”
沈恪眉头微挑:“之前的就已经足够,我要的不是杜楨现在的帐,而是一个对比基准。”
常勖听懂了沈恪的意思,只要拿到杜楨上任之前的產量数据,再对比这八年报给朝廷的数字。
將中间的落差摆出来,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
“事不宜迟,还请修业兄带我去库房。”沈恪起身,拱手说道。
常勖没有犹豫,取了库房的钥匙,领著沈恪往县廷后院走去。
县廷的档案库房在后院最深处,一间半地下的石砌房子,里面堆满了竹简和帛书,年代久远的已经发黄变脆。
常勖对这里显然很熟悉,径直走到西墙第三排架子前面,从最底层抽出一捆用麻绳扎好的竹简。
“这是延熙五年到延熙七年,所有铁料出入库的副本,是杜楨接手之前最后三年的记录。”
沈恪接过来,解开麻绳,一卷一卷摊在旁边的案台上细看。
竹简上的字跡工整,记录得极为详细。
从每月矿坑的出矿数量,到工坊入库量和冶炼成铁量,以及最后上缴朝廷数额和留用本地的数额,五栏分明,一目了然。
正在翻阅的时候,沈恪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个关键数字上。
延熙五年,临邛年產生铁六十八万三千斤,上缴朝廷六十万斤,余下部分用於本地军需和民用调配。
延熙六年,年產五十五万七千斤。
延熙七年上半年,仅半年就已经產出二十九万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