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陈祗这边掛了名(2/2)
正儿八经的当朝第一行政主官,今天自己引起了陈祗的注意,拿不准这是自己的机缘,还是自己的危机。
儘管他的心里有些波澜,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令君说笑了,属下不过是个小小令使,出身益州寒门,怎么可能会认识大將军这等人物。
至於今天当朝与譙公爭辩,说到底也不过是属下无奈之举。
譙公的威望在益州士子心中人尽皆知,属下同样也敬仰譙公的学识,只不过今天譙公上书的这篇《仇国论》,在属下看来实在不是谋国之道。
这篇《仇国论》一经出现,我们益州上下恐会人心惶惶,到时都不用魏国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已经不败而败。”
“你这话倒是在理!”
陈祗脸色原本阴晴不定,听到沈恪这番话,隨即放声笑了起来。
“你今天这件事做的不错,譙周这个老匹夫,前段时间就跟本官爭辩过,张口闭口就是止战止戈休养生息,不要继续北伐。
当时他没有辩驳过本官,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上朝的时候,当眾上书自己写的那篇文章。
你今天这件事,也算是为我们尚书台爭了一口气,狠狠杀了下譙周这个老匹夫的威风。
你也不用怕,你是我们尚书台的人,就算得罪了譙周那也没什么。
不过……”
陈祗沉吟一番,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你可知道,譙允南背后代表著什么?”
“属下自是知道,譙公背后是整个益州派。
杜琼和譙公,再加上几家大姓,都是益州望族。”
“本官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既然你知道就好。”
陈祗收敛笑容,淡淡开口:“我记得你本身就出自益州,虽说是益州寒门,不过总归是益州人士。
你今天这样驳斥了譙周,就没想过,今后自己的仕途该怎么走?”
面对陈祗询问,沈恪没有丝毫迟疑,他知道现在就是自己表明立场的时候。
“卑职没有多想,卑职只是想著,今天不站出来,整个季汉在这篇文章的肆虐下,那真就完了。”
沈恪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实际上心里也在打鼓。
自己今天跟譙周爭辩,儘管譙周表面上不会对自己一个小吏进行打压,可譙周手下门生故吏无数,隨便来一个人给下绊子,就够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今天要是不傍上陈祗这艘大船,他今后在蜀汉的政治生命,真就可以宣布结束了。
沈恪拱手说完话,一直没有听到陈祗说话,等他抬起头,就看到陈祗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行了,本官也不知道你是个忠贞諫言,无惧无畏的直臣,还是个什么別的人,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只要有我在,譙周就对你做不了什么。
况且譙允南一介堂堂大儒,自是不会以大欺小,至於他手下的徒子徒孙,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祗说完这句话,再次隨手翻开一卷竹简,不再言语。
沈恪心里识趣,起身朝陈祗拱手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等沈恪回到房外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张恭,以及跟著的几个尚书台小吏。
看到沈恪出来,尾隨的几人立刻跟著张恭凑了上来。
“敬初,令君怎么说,没有训斥你吧!”
“训斥?这话从何谈起?”
沈恪脸上露出不解神色,一脸正气的开口:“你们把令君想成什么了,令君明察秋毫,对我等日常关爱有加,岂会因为这种小事斥责我们。
难不成在你们的心中,令君就是这样一个没有雅量,不会照顾下属的主官吗?”
沈恪带著心中恶趣味,隨口就是一顶顶大帽子,扣在了张恭他们头上,嚇嚇他们,免得他们一整天看自己的好戏。
张恭还想再说什么,可面对沈恪的一顶顶大帽子,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跟一群小吏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