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First blood(1/2)
利亚姆给的一个月时限,被薇薇安压缩到了二十天。
前十五天,她做完了全部远程情报。
格雷森酒吧周边十二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被她全部接管,铺在客厅墙上,每一帧都在同时推进。她把目標每次进酒吧的时间精確到秒,坐在哪个角落——坐在吧檯斜对面靠墙最里面那个卡座,头顶的灯泡坏了大半年,酒保从来没换过。那个位置几乎没人注意,连酒保都不往那边看。
他把全息地图投在客厅地板上,走了上百遍,她在骨传导耳机里报步数,他闭著眼走,每一步的落点误差不超过两厘米。她为他重建的那套暗杀步態,每一步的足跟著地时间和摆动相时长都被重新编程,和他在枪战训练里练的全向移动步伐是完全不同的肌肉记忆路径。
最后五天,模擬跑了数十遍。
她在模擬里设了每一个触发条件。目標抬头看门口——放弃。目標提前站起来——放弃。酒保朝他藏身的方向看一眼——放弃。每一步的阻力数据都被她从他的手术记录里调出来,换算成刀柄传到虎口的触感曲线。
第二十一次模擬结束,他把手术刀放在茶几上,刃尖朝左。
“角度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他倒下去的时候会不会撞到旁边的凳子。“
“那就別让他撞到。“
他靠在沙发上,拇指在虎口那层老茧上来回滑了一下。
“记住撤退机制。出任何变量,放弃,等下一次。你的安全是第一优先,没有例外。“
“记住了。“
十二月末的一个周三。布鲁克林下著小雪,落地就化。
裴晏穿著那件旧夹克走进格雷森酒吧。大麻味和波本威士忌的焦糖尾调涌上来,有人在用沙哑的嗓子跟著点唱机哼歌。目標坐在靠墙最里面那个卡座,威士忌杯里是满的,他一口没喝,嘴里叼著一根烟,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融进头顶那盏坏掉的灯泡投下的阴影里。他今天没喝酒,瞳孔是清明的。
裴晏走过去。暗杀步態——每一步都踩在和模擬相同的位置上,足跟著地,重心前移,摆动相收腿。鞋底碾过地板上的花生壳碎片,极轻的碎裂声被点唱机的老摇滚盖掉。距离目標还有三步。
目標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朝他走来的高个子华裔。
那张脸和他在利亚姆的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加雷特·莫罗,科斯塔家族外围收帐人,双手沾过码头区无数商户的血。目標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內从困惑变成警觉,右手鬆开酒杯,往腰间摸去。
裴晏在他鬆开酒杯的同一瞬间骤然加速。ncaa重剑三连冠的击剑突进步与全向隨机光点训练磨出的爆发力,在同一个节拍里同时炸开——他的重心从前脚掌爆发,身体压成一条直线向前突进,剑尖刺出时那种锁定对手手腕的精准度,此刻全部转移到了手术刀上。
左手扣住对方右手腕向外翻转。手术刀从下往上斜挑,刃尖切进肘窝正中,穿过肱二头肌腱膜,横向一拉。正中神经和肱动脉在同一刀下断开。右前臂像被剪断线的木偶一样垂下去,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枪柄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只完好的左手在慌乱中抓住了裴晏的领口。
裴晏没有挡。手术刀顺势而上,刃尖从对方右肩前方——锁骨下方、喙突內侧——斜刺进去,穿过胸大肌和三角肌前束的缝隙,撕裂肩胛下肌,切开肩关节囊。肩胛下神经在这一刀下被切断,肱骨头在关节窝里滑脱,整条右臂的內部结构在不到一秒內被拆解。
那人张开嘴,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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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拔出刀,反手握柄,刃尖从对方左耳垂正下方刺进去,穿过茎乳孔,斜著往上,穿透延髓,尖端在颅腔內极快地搅了半圈。
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嘴还张著,眼珠在眼眶里微微震颤,但身体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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