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天理何在,公道何存(1/2)
那一晚风大雨急,呼啸的狂风和磅礴的大雨掩盖了所有的哀嚎惨叫。
加上酒铺处於一条幽深的巷子尽头,平日里人烟稀少,所以狗爷自认为没人瞧见他作的恶。
可那句话咋说来著?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原来当天夜里,有个乞丐搁巷子深处的角落里躲雨。
亲眼看见狗爷带人进了酒铺,第二天一早,又从铺子里出来。
因为隔得太远,风雨也大,所以乞丐不晓得这晚到底发生了啥,加上狗爷也是做酒水生意的,他下意识认为两边多半是在谈生意上的什么事儿。
等到第二天早上,狗爷走了,这乞丐也饿了,飢肠轆轆下,当时还寻思去找那位乐善好施的江老板討一碗早粥喝呢。
结果一推开门儿,就看见那如修罗炼狱般的场景,嚇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去班房报了官。
接手案子的是城南班房新任捕头陈三笑,这个一上任就烧起三把火,清退了一群尸位素餐之辈的年轻捕头,听了乞丐的报案,怒不可遏!
立刻带人来了深巷酒铺,勘验尸首,收集证据。
然后气势汹汹衝到了狗爷住处,直接把人捉走了。
若是事情到此结束,狗爷被衙门问罪斩首,那也就罢了,江澈一家三口还不至於死不瞑目。
可陈三笑显然低估了天水帮的实力。
就在他把狗爷捉来班房的第二天,刚准备审一审这个恶贯满盈的畜生。
衙门里那位统领著几大捕房,掌管整个临江缉捕监狱事务的典史大人就挺著个大肚子,急匆匆来到班房,劈头盖脸对著陈三笑就是一通臭骂!
说人家天水酒行举报他欺压百姓,胡乱捉人!
陈三笑都懵了。
说人证物证俱在,什么叫乱捉人。
典史大人就问他证据在哪儿。
陈三笑带著典史大人去了证物室,结果发现那些昨个夜里才从现场带回来的证物——包括狗爷作恶时被李惠容撕下的衣角,那两条恶犬留在现场的几撮狗毛……全都不翼而飞!
陈三笑又带上典史大人还有狗爷,去寻那个亲眼看到狗爷闯进铺子的乞丐。
当面指证!
可忙活了一大圈儿后,只在巷子深处找到乞丐早已冰冷的尸体。
又是一条无辜人命。
物证没了。
人证暴毙。
典史大人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陈三笑脸上,勒令扣他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
然后低眉顺眼地给狗爷解开了枷锁,当场释放。
狗爷这廝,还杀人诛心,说深巷酒铺灭门案子或许是那传得沸沸扬扬的流窜在临江的归一教恶贼乾的,他心下愤懣难平,愿意出五两银子悬赏真凶。
然后,大摇大摆走了。
陈三笑回到班房,气得头昏。
直到夜里有人悄悄给他递话,说是当天夜里天水酒行就请了典史大人吃饭表示感谢,似乎还赠了他许多金银。
那一刻,陈三笑如何还不明白?
狗爷和典史早就已经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证物室里证物不翼而飞的事儿,和他这位顶头上司恐怕脱不了干係!
而那倒霉的乞丐,估计也是被天水帮灭了口!
这还没完。
等陈三笑昏昏沉沉回到家里,发现自个儿的房子不知为何起了火,付之一炬。
不知是报復,还是警告。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跑到酒铺门口倾诉,又是哭,又是磕头,说城南的衙门已经彻底烂了,说自个儿没本事,没法帮他们討回公道。
这才让江澈一家三口,知晓了他们死后发生的事儿。
与此同时,怨气更甚。
他们一家三口,本本分分,从不与人结怨,待人和善,生意公道,只求和安安生生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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