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2)
老古董”app的能量槽,慢吞吞、却又坚定不移地,在我提心弔胆的注视下,填满了最后一丝。
图標闪烁,提示框弹出:【新投影即將抵达】。
又来?而且又是两个?我看著那简陋的界面,感觉自己的心率和血压也要跟著“满载”了。
【预计抵达时间:5分钟后。请確保接收环境安全、私密。】
安全?私密?我看著堂屋里,嬴政正用他那能把杂草都冻死的目光,盯著试图用手机前置摄像头当镜子、整理那头乱髮的李白。而我妈在后院餵鸡的嘹亮歌声,正穿透墙壁传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祖国~~~”
“那什么……我肚子疼!去下厕所!”我故技重施,捂著肚子,抓起手机就往屋后那个堆满破瓦罐、生锈锄头、瀰漫著霉味的杂物角落冲。
身后传来李白疑惑的“茅厕在那边”,以及嬴政一句平淡却精准的“懒驴上磨”。
我顾不上反驳,一头扎进杂物堆后。倒计时归零,嗡鸣轻响,两团光晕同时晕开、凝聚。
光晕散去。左边,是一团灼灼的暗红。红衣窄袖,腰悬无鞘古剑,身形纤细却挺拔如戈壁胡杨。一张被风沙打磨过的脸上,眉眼锐利,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警惕。手,下意识地按在剑柄上,一股混杂著尘土与铁锈的凛冽气息弥散开来。
右边,则是个灰扑扑、打著补丁的裋褐身影,中等个头,微驼,鬍子拉碴。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得飞快,机灵里透著市井的油滑与惫懒。他先是摸遍自己全身,又低头看看露趾的破草鞋,然后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全身,最后定格在我脸上,那种掂量、试探、又带著点討好的精明,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同时开口。
红衣女子声音微哑乾涩:“此乃何处?尔是何人?”
灰衣男子拖著长音,眼珠乱转:“哎哟喂……这位小哥,劳驾打听下,这儿……是哪个地界儿啊?咋瞅著……这么別致呢?”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假笑(虽然很僵硬):“两位,欢迎来到林家民宿。简单说,你们暂时回不去了。这里是我的地方,很安全。我是林閒,这里的老板。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接待。先跟我来,见见其他客人,再详细解释。”
红衣女子眉头紧锁,手未离剑,显然不信。灰衣男子眼珠又一转,脸上堆起笑容:“老板?小哥年纪轻轻就是老板啦?了不得!回不去就回不去唄,反正咱是光棍一条,到哪儿不是混口饭吃?就是不知道……老板您这儿,管饭不?贵不?”
我:“……”
很好,一个警惕的战士,一个自来熟的混子。我家的“客户”画像越来越丰富了。
“管饭,暂时不收钱。但得守规矩,还得帮忙干点活。”我先把规矩摆出来,然后看向红衣女子,“姑娘,把剑收收,这里没人要跟你动手。想知道怎么回事,先跟我来。”
或许是“管饭”和“暂时不收钱”打动了灰衣男子,也或许是我看起来確实不像有威胁,红衣女子犹豫了一下,按著剑柄的手稍稍放鬆,但仍保持著隨时可以拔剑的姿態。
我领著这两位“大神”往堂屋走,心里疯狂祈祷:嬴政,李白,两位祖宗,给点力,別穿帮!特別是李白,管住你的嘴!
刚到门口,就听见李白愤懣的声音:“秦先生,前院那地,某昨日才细细翻过,草根都未曾留下一根!何来『杂草又生』?您分明是……”
“是么?”嬴政慢悠悠的声音,“老夫方才见东墙根下,似有几点新绿。许是老夫老眼昏花,看错了。”
“您……”
我赶紧咳嗽。
屋內两人看来。嬴政的目光掠过我,落在我身后两人身上,尤其在那个灰衣男子脸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无法捕捉,隨即恢復古井无波,淡淡道:“林閒,有客?”
李白也转过头,看到红衣女子时眼睛一亮,看到灰衣男子则只是隨意一瞥,显然没认出是谁。
“呃,是,新来的住客。”我抢在两人开口前,儘量自然地介绍,“这位是公孙姑娘,这位是刘先生。南宫姑娘,刘先生,这位是我二叔,姓秦。这位是李白,李兄,也是住客。”
“住客?”李白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奇怪我怎么不说是“表哥”了,但没多问,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地被南宫舞和她腰间的剑吸引了。
公孙大娘抱拳,姿势乾脆利落,带著军旅之气:“公孙大娘。误入此地,多有叨扰。”她没多说,但眼神警惕地扫过嬴政和李白,最后落在我身上,显然等著我的解释。
刘季的反应则快得多。他立刻堆起更灿烂的笑容,对著嬴政和李白分別作揖,姿態放得很低,却又不过分諂媚:“哎哟,秦老先生,李……李公子!幸会幸会!小人刘季,就是个过路的,承蒙林老板收留,感激不尽!往后还请二位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他这番做派,圆滑世故,滴水不漏,显然是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本事。
嬴政只微微頷首,目光在刘季身上又停留了半秒,便移开,重新落回书页,仿佛只是见到一个寻常路人,但那种无形的、厚重的气场,却让原本笑嘻嘻的刘季,笑容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背脊也下意识挺直了些。
李白则对刘季的客气没什么反应,他的注意力全在南宫舞身上,尤其在她腰间的剑上流连:“公孙大娘?姑娘携剑器,可是擅剑?”
公孙大娘似乎不习惯这种直接的社交,生硬道:“略通,防身。”
“哦!”李白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兴致更高,“剑为百兵之君,刚柔並济,可战可舞!姑娘若不弃,某亦粗通剑术,可寻机切磋……呃,交流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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