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鱼王大人,带我们再冲一次吧(1/2)
意识空间內,
黑潮席捲,白雾蒸腾。
陌生意识降临的剎那,就蛮横地將此方空间分割成黑白两色,如同墨汁染纸,还在不断地扩散。
原本诡秘扭曲的精神世界,被某种更霸道的存在污染,
开始止不住地腐化、破碎,被同化成相同的顏色。
“来吧。”
“不用再思考和博弈,抵死廝杀吧。”
林渊周身血目眨动,无数张裂口不断开合,最终骤然朝著一处匯聚,最终將其长度匯合为一,那巨大的裂口中,其中是荒芜的黑暗。
某种更为深邃的东西,在其中骤然成型。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诡异波动,开始散发开来。
放牧者骤然意识到了什么,周身触鬚瞬间扩散,白雾翻腾之间,就想要转移。
但下一秒,漆黑的光柱便从那巨口中射出。
剎那间,黑色流光直接將他身躯洞穿。
白雾笼罩下的身体,如同瓷器般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犹如实质的碎片下落。
林渊没有丝毫留手,直接跳过试探的阶段,將所有癲狂的次意识匯为一股,以不计成本、近乎自毁的方式打了出去。
意识上的爭夺,本质上就是质与量的碰撞。
在获得意识集合后,次意识让祂几乎拥有了无穷无尽的量
超越这个时代的记忆,代表著凝练到极致的质。
两者结合之下,让祂在意识爭夺中所向披靡,
不但能污染腐化其他生物的记忆,还有无穷无尽的次意识衝锋,將对方的一切磨灭。
仅仅一击,就取得绝不仅限於轻伤的战果,造成记忆与自我的重大损伤。
放牧者原本混沌的身形之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巨大缺口,几乎將其整个打穿,其上笼罩的黑色,还在朝著四周蔓延。
而其躯体之內,赫然有一道亮光熄灭,这代表著一道天赋被污染破碎,就此无法使用。
剧痛过后,放牧者似乎被激怒了,周身上下的触手骤然摆开,触鬚下拴著的白斑开始不断扩大,像是被解除了某种限制,如同列阵的兵马一般,开始朝前衝去。
一条条白斑的意识,在触手的操纵下匯聚而来,如洪流般匯聚而来。
祂的积累和收藏,绝不仅仅是和汲取天赋有关。
即使吞噬之后,也能將其意识储存起来,化为己用,如同提线木偶般衝锋陷阵。
“更像万魂幡了,真是天才般的创意。”
林渊由衷地感嘆,身后触鬚隨之剧烈涌动。
无数次意识顿时滚滚而来,然后从身体上拖出,化作无数黑色的洪流,朝著对方席捲而去。
在主意识和其他次意识的连结支持下,来自祂的次意识几乎无穷无尽,但对方的牧群却是有限的。
於是,在触鬚与意念的驱动下,碰撞在下一个剎那开始,黑色的洪流和灰色的壁垒相撞。
意识空间的交锋,没有声势浩大的震动,只是无数意识在碰撞中破碎湮灭,化为虚无。
次意识与牧群在意识空间中不断碰撞,彼此消耗。
不知多少被吞噬的白斑被送上战场,然后在下一刻身形破碎,被那污浊的黑潮侵占,然后新的白斑被送到原来的位置上。
短暂的交锋后,
次意识的数量就显著地压过了牧群,开始在空间中不断推进。
放牧者终於意识到,
自己牧群的数量,不可能跟对方的无尽的自我相比。
祂身形一晃,突然甩出了几条二阶白斑鱼的意识,连同以太一同,朝著林渊甩了过来。
意识空间中,双方各占半边,根本避无可避。
那几条白斑本身就濒临破碎,被甩到林渊身上的同时便骤然崩碎,化作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原本圆润如意的思维,顿时有了那么一丝停滯。
林渊目光一凝,立马看出了对方的方法。
想通过思维混淆的方式,逼自己陷入沉睡。
“真是熟悉的手法。”
林渊来者不拒,直接將那白斑鱼吞下,发动了意识转移。
与此同时,洞窟之上,几十条战斗分身身形顿时一滯,直接闭目陷入沉睡。
但意识刚刚恢復。
下一秒,十余条白斑鱼就被甩了过来。
这些白斑鱼如刚才一样,也是兵临破碎的状態,但这些要消耗的算力,是之前的四五倍还要多。
林渊根本躲闪不及,勉强用次意识弹开了几个,但大多结结实实落在自己身上。
陌生的意识和思维,顿时开始充斥自己的脑海,让祂汹涌的攻势顿时放缓。
只要花几秒转移就行,我损失的只是算力,他损失的却是牧群,这完全不划算。
“我已经占据身体近半,不太可能驱逐,除非…………”
林渊想到此处,原本迟滯的思维骤然恢復,目光顿时一凝。
祂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灰色的空间之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直接將祂和放牧者分割开来,而那个裂缝还在不断扩大。
紧接著,祂所占据的半边,直接如同断崖般落下,如同被激流冲刷一般,开始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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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中的交锋,说起来繁复至极。
但在现实中,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但就在这几个呼吸之內,放牧者身上发出可怕的畸变。
鱼王眼睁睁地看著,放牧者半边身躯已经畸形扭曲,其上长出无数猩红的复眼,那眼眸不断地开合著,似乎还在向前侵占。
但下一刻,一道裂缝从中横亘开来。
將那透明无瑕的身躯,和被猩红污染的部分,直接分割开来。
然后那数十吨重的生物质,就在海水的翻涌中甩到了地上。
被甩到地上的一刻,其上的无数血眸有那么一剎那的愕然,不断地扭动挣扎著。
林渊看著逐渐远去的身影,感觉脑子也陷入一剎那的空白。
“我艹,还能这样?”
“感染了,你倒是治疗一下啊,怎么直接截肢啊?”
“夺舍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跟我抵死廝杀,然后互相污染吗?怎么半途跑路了?”
林渊操纵著被夺来的身躯,被污染的触手直接强行撑起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游动著,想重新回归本体。
而放牧者则直接上升,用声波將其震开,直接拉开了距离。
原本衝锋的鱼王被这一幕硬控了数秒。
他目光在分开的大敌上来回游移,一时间竟不知攻击哪个。
就在双方纠缠之间,放牧者重新回到洞顶。
原本二十余米的躯体,只剩下了十几米。
放牧者將视线投下,终於认真了起来。
顷刻间,潮水般的以太匯聚而来,原本的肉芽开始迅速生长,透过其上巨大的伤口可以清晰地瞥见。
祂在汲取著收藏品的以太,重新操纵他们的身躯。
无数鱼头髮出痛苦的嘶鸣,其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
顷刻之间,同时有七八道与恢復有关的天赋,在其身上重新发挥作用。
肉芽生长,骨骼滋生,一切都在迅速復原。
仅仅数个呼吸之间,原本仅剩半边身躯的本体,就恢復了九成以上,重新达到了二十米的规模。
而在恢復间,祂仍在源源不断地汲取收藏品的以太。
於是,放牧者的气息开始直线攀升,以翻倍的速度攀升,其以太的量多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地步,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二阶个体的范畴。
他重新向下俯视,恐怖的威压便如山岳般降下,如同重锤般击打而下。
以半具身躯和十余具收藏品为筹码,祂重新將战场拉到了现实,俯视著下方的猎物和猎手。
伴隨著触手挥动,七八个鱼头再次落下。
在鱼头落下的同时,控制到极限的音波攻击就同时落下,將托鱷的身躯和鱼头搅在一起。
消化在本能间完成,思维迟滯的感觉再次传来。
林渊感觉脑海剧痛,在数十只白斑鱼的消化之下,祂的算力也开始捉襟见肘。
若是自己消化,基本就等於放弃了地窟战场,让出夺来的以太和生物质,鱼王必然独木难支,到时候自己將彻底失去其下的视野,得来的这些白斑鱼也会被岩浆淹没,或者被对方回收。
若是让海洋集群消化,战斗分身基本要宕机大半,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重新匯聚足够的战力,根本无法在上方进行围堵,对方直接上涌,便能轻鬆离开这火山炼狱。
对方以其惊人的底蕴,以夸张到极致的筹码,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想要硬破自己的布置。
“竟然还有这种打法。”
“是我小看你了。”
林渊心中一动,直接將还没消化的鱼头甩出,將其和自己的联繫直接切断,开始迅速恢復状態,调集底下的陷阱组支援。
就在他应对的同时,
暴怒的鱼王已经冲了上去。
同族被如此残害,他残存的意识灼烧得更加旺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想要撞破上方封锁的天幕。
但冰冷的现实,不以意志为转移。
在实力的差距面前,所谓的搏命,只是最基础的筹码。
放牧者没有了玩弄猎物的心態。
他只想迅速恢復状態,对付那真正的威胁。
於是,四条触手横亘而来,如同纵横交错的锁链,將能躲闪的道路完全封锁。
下一秒,凝练到极致的声波,被浓缩到难以置信的程度,填满了鱼王所在的每一寸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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