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家都有家了!那我的家呢?(1/2)
“告诉我——他说的是假的,对吗?”
叶莲娜咬牙切齿地低吼著,整个人绷得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竖起浑身毛髮的母豹。
她的双拳攥在身侧微微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去,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把鹰眼撕成碎片。
但鹰眼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又轻轻点了一下。
“他说得对。是娜塔莎自己跳下去的。”
克林特的声音沉得像水底的石子,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下坠,“我打不过她。也拦不住她。”
他垂著脑袋,像是跪在教堂长椅前默祷的懺悔者。
他曾经无数次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个场景——
那片悬崖上割面的冷风,那个眼神坚毅的女人,以及最后她亲手割断维繫他生命的那根绳索时,唇角那抹来不及说完的弧度。
当他从沃米尔回来之后,那一幕从未放过他。
它嵌在每一个闔家欢笑的瞬间里,嵌在每一次妻子为他端上咖啡的香气里,嵌在孩子们扑进怀里时柔软的发顶触感里。
越是被家人的欢声笑语包围,他就越清楚——
那是娜塔莎用自己的全部,为他做的一场成全。
“她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她知道我必须回去。她成全了我。”
低沉的哀悼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可叶莲娜根本不满意。
她怎么能接受?
“为了你。为了你的家——那她呢?那我呢?”
她的嗓音骤然拔高,像一根被弯折到极限的钢筋,眼看就要崩断,“你有家人,她就没有家人了吗?你告诉我——为什么去死的是我姐姐,而不是你!?”
叶莲娜语气里那股进攻性已经浓烈到近乎灼人。
可对於这个从小就渴求亲情、好不容易找回姐姐又被命运一把夺走的女孩来说,她只是真的很想很想——
哪怕再见一面也好。
所有人都有家可归了。
她去哪儿?她的家在哪里?
“哦,我可怜的小北极熊——”
全程隱身的红色守卫壮著胆子往前迈了半步,想在这个时候展示一下父亲的存在感,安慰一下自家的小女儿。
但他那粗壮的手指还差半米才够到叶莲娜的肩膀,就被她猛地一扭头、用母狮子一般凶戾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好吧。
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对大女儿的离去確实感到伤心,但是——
呃,多少差了那么一点底气。
毕竟他也是个成年人,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叫娜塔莎的女孩做出那样的选择,是为了什么。
景舟轻轻挥了挥手。
模仿大师和幽灵同时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扶住那个似乎已经开始卸去最外层怒意、却依然浑身僵硬愤恨难平的女人,將她缓缓搀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门板合上,走廊里只剩下红色守卫还杵在景舟身旁。
“好吧,克林特·巴顿。”
景舟转过身,语气从方才的旁观者模式切换成了公事公办的节奏,“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个世界眼下又面临了一种新的威胁。
一定要追溯根源的话,你可以去质问你的那位老上司——
当然,前提是现在的尼克·弗瑞,还是真的尼克·弗瑞。”
克林特·巴顿偏过头,用那双看惯了谎言与真相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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