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沈清秋住院(1/2)
电话那头有杂音。
像医院走廊里的轮子声,护士站的提示音,还有人压低嗓子说话。
我从床上坐起来。
萱姨也醒了。她背对著我,原本还在犯困,听见“医院”两个字,肩膀先绷了一下,然后翻过身来。
“哪家医院?”我问。
“市一院。”沈清秋那边停了停,“急诊观察室。”
“你怎么了?”
“胃出血。不是大事。”
她说得太轻巧。
轻巧到像是在说今天茶叶泡淡了。
我直接下床找衣服。
萱姨把被子一掀,也坐了起来。她没问第二遍,只抓起床头柜上的发圈,把头髮隨手扎起来。
“你別来。”沈清秋在电话里说,“已经处理过了。医生说留观一晚,明早复查。你明天还有事——”
“我现在过去。”
“乐乐。”
“妈。”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单手穿裤子,“別跟我说不用。你要是真不想让我担心,就不该这个点打电话。”
那边没声了。
过了几秒,她说:“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
这句话比“胃出血”还让人难受。
她到了这种时候,第一反应仍然是怕打扰。
怕自己不合时宜。
怕她的存在挤占了我们原本的生活。
萱姨已经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脸上还掛著水。她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过去,按了免提。
“沈清秋。”
电话那头轻轻应了一声:“萱萱。”
“病床號。”
“急诊三楼,观察室十二床。”
“等著。”
萱姨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我看她。
她弯腰从衣柜底下拖出一个小行李袋,往里面塞了几样东西:薄外套、保温杯、湿巾、一包一次性內裤,还有一条她自己的披肩。
“看我干什么?”她拉上拉链,“换鞋。医院空调冷,她那身子骨扛不住。”
“你不是说她资本家?”
“资本家也会胃出血。”她把行李袋扔给我,“少废话。”
凌晨十一点二十。
我们开车出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萱姨靠在轿厢壁上,脸没什么精神,但手上动作没停。她打开手机,查胃出血后的饮食禁忌。
“不能喝酒,不能喝咖啡,不能吃辣,不能熬夜。”她越看眉头越皱,“沈清秋这是把所有不能干的事全乾了一遍吧?”
“她最近公司事多。”
“公司事多就能不要命?”萱姨把手机屏幕按灭,“她多大人了,四十二,不是十八。还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沈总。”
我没接话。
车开出小区,夜里的江海市路况很好。高架上没几辆车,路灯一盏一盏从挡风玻璃上划过去。
萱姨坐在副驾驶,繫著安全带,手里攥著那个小行李袋的带子。
她嘴上骂,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到了市一院,急诊楼灯火通明。
医院这种地方,任何时间进去都不缺人。
有人抱著孩子排队,有人捂著肚子蹲在墙角,有个中年男人手上缠著纱布,另一只手还在刷短视频。生活的荒唐感,在急诊大厅里特別足。
我们坐电梯上三楼。
观察室外面有护士推著药车经过。消毒水味道很重,混著盒饭味、汗味,味道不高级,但真实。
十二床在靠窗的位置。
沈清秋半躺在病床上,脸比平时白得多。平常她出现在我们面前,永远衣服整齐,妆容不乱,连头髮丝都像被规矩约束过。
今晚不一样。
她身上穿著病號服,头髮散著,手背上贴著留置针,输液管从架子上垂下来。床边的小柜子上放著检查单和一杯已经凉掉的水。
她看到我们,先是怔住,然后想坐起来。
“別动。”萱姨先开口。
沈清秋动作停了。
我走过去,手碰了碰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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