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醋意与底线(2/2)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捶我后背的拳头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来。
过了两秒,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小了很多:“谁管你跟谁住。我懒得操那个心。”
嘴硬。
我抱得更紧了一点,脑子一抽,嘴里禿嚕出一句要命的话:“萱姨,要不以后改喊你萱妈吧?你又算是我小姨的,又是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我感觉怀里的身躯变成了一块冰。
下一秒。
萱姨猛地推开我。那股爆发力让我直接仰倒在另一张床上,后脑勺磕在床头柜角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她没管我死活。翻身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我。
她没有发火。没有骂人。这反而更可怕。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著我,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面有怒火,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被人在伤口上撒了盐的刺痛。那些东西混在一起,满得快要溢出来,但她拼命忍著,一滴都没让它掉下来。
“苏予乐。”
她叫我全名的时候,声音反而是平的。平得不带一丝波澜。
“你还想不想让我活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萱妈”这两个字,精准地踩在了她最痛的那根神经上。
我们之间的关係刚刚跨过那条线,她心里正在“管你的人”和“你的女人”这两个身份之间反覆拉扯。
沈清秋从天而降,带著血缘、財富、和天然的正当性,把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安全感撞得粉碎。
她怕的不是沈清秋。她怕的是自己变成一个多余的人。
这个蠢猪她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养大了,长壮了,结果別人一来就认爹认妈了。她嘴上不说,心里能不慌吗?
而我,刚才那句话,等於亲手把她推回了“长辈”那个冰冷的位置上。
我慌了。
从另一张床上爬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伸手去握她的手。她没有挣脱,但也没有回握。五根手指凉冰冰的,毫无温度。
“萱姨,我错了。我嘴贱。”我蹲下身,仰著头看她,“真的,你別往心里去。”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慢慢抽出手,转过身,重新躺下。背对著我,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肩膀微微塌下去,那条脊背的弧线透出一种藏不住的疲惫。
“我累了。別吵了。让我睡会儿。”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我脱了鞋,掀开被子,从背后贴了上去。
她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赶我走。
我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將头埋在她肩窝的位置。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特有的、混合著酒店沐浴露和淡淡奶香的味道。这个味道我太熟了。
“萱姨。”我贴著她的后背,轻声说。
“……嗯。”
“我哪也不去。谁来都不好使。我就赖著你。”
她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翻涌,她在拼命压著,不让它冒出来。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终於变得平稳绵长。她太累了,熬了一整夜,又窝了一肚子火,身体终於撑不住,先於意识投降了。
我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跟著她一起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