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蠢猪和馋猪(2/2)
“什么?”
“你明知道那种路口容易窜车出来,你不提前减速观察,怪谁?”
“她横穿——”
“横穿的人多了。你上路以后横穿的不光是大娘,还有鸡鸭鹅狗外加熊孩子。你每次都猛打方向盘?”
我闭嘴了。
她说得有道理。但她那个“蠢猪”——
我看著她把一片薯片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得咔嚓咔嚓,手指上沾著调料粉末,还时不时舔一下拇指。
“馋猪就是馋猪。”
她的咀嚼动作停了一拍。
我等著挨骂。
没有。
她嘿嘿笑了两声。嘴角叼著半片薯片,歪著头,冲镜头吐了下舌头。
“略略略。那你能怎么我呢?蠢猪。”
那个舌头吐出来的时候,尖尖的,粉红色的。
我脸黑了。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非常不適合在视频里说出口的念头。大概跟她的屁股、我的手掌、以及某种让她学会闭嘴的方式有关。
她大概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
眼睛眯了一下。
“想什么歪招呢?”她把薯片袋子往旁边一推,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盯著镜头,“眼珠子咕嚕咕嚕转——苏予乐你给我老实交代。”
“我哪敢想什么。”
“你不敢?你苏予乐有什么不敢的?”她举起拳头在镜头前面晃了晃,拳头不大,骨节分明,指甲上还沾著薯片渣,“打不死你。”
“那你来啊。”
这四个字是嘴比脑子快。
萱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你確定要跟我叫板”的亮法。她把薯片袋子拿起来,慢条斯理地卷好袋口,放在茶几上,然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来。
“那你可別求饶。”
“看谁求饶。”
她盯著我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收了,换成了一种很平静的表情。
但那个平静里有东西。
说不清楚。像暴风雨前面那种闷热的、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安静。
“行。”她轻飘飘地说了一个字。
然后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靠回沙发上,把毯子拉到腰上,不说话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年轻人嘛,嘴上贏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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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教室里听高等数学。
老师在黑板上写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证明过程,粉笔灰飞得到处都是。我手里的笔跟著抄,脑子里还在想昨晚那个“看谁求饶”到底算不算口嗨。
手机震了。
萱姨的消息。
“在干嘛?”
“上课。”
“几点下?”
“十一点半。”
“出来。”
我愣了一下。
“出来?出哪?”
“教学楼门口。”
我盯著这四个字看了五秒。
又看了五秒。
一个不好的预感从胃底升上来。
“你在哪?”
“你猜。”
不用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