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討论水果(2/2)
她打断我。
声音沉下来了。不是生气的沉——生气的时候她会拔高嗓门,会瞪眼,会戳我胸口。这种沉是认真的沉。是她放下了所有的俏皮和调侃、用最真的语气跟我说话时的沉。
“我跟你说过。钱我收,活我干,人我不留。这句话你是信还是不信?”
“信。”
“那你就安生的。”她的目光没有移开,穿过手机屏幕,穿过几百公里的距离,稳稳地钉在我身上。“別让我觉得你连这点信任都给不了我。那比他说一百句好听话都让我寒心。”
最后那个“寒心”,她说得很轻。
但正因为轻,才重。
我闭嘴了。
她说得对。比起吃醋,不信任才是真正伤人的东西。我可以吃醋。我可以不舒服。但我不能让她觉得我不信她。
“我信你。”
“嗯。”
沉默了一会儿。
屏幕那边,她的表情慢慢缓了下来。肩膀鬆了。手指又开始绕头髮。
“萱姨。”
“又怎么了?”
“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你说半句留半句的毛病跟挤牙膏一样——”
“我后天就回来了。”
她的嘴巴闭上了。
表情鬆动了。不多。嘴角没有弯起来。但眉心那个微微的褶皱舒展了,眼神从刚才的认真变成了一种很柔的东西。
“知道了。到了打电话。”
“这句话你也说了一百遍了。”
“说一千遍你都得听著。”
她瞪了我一眼——瞪得毫无杀伤力,因为眼睛里已经有笑意了。
“睡吧。”
“嗯。”
“那个指甲油——”她忽然又说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头,晃了晃,“下次涂黑的给你看。看看到底像不像你说的那个——葡萄。”
她说“葡萄”两个字的时候,舌尖在上顎弹了一下。
然后掛了。
屏幕黑了。
我握著手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心跳到现在都没平下来。
王大伟从上铺探下一个脑袋,面无表情地看著我。
“乐乐。”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葡萄?”
“你偷听?”
“你声音那么大我能不听?你跟你对象聊天聊水果呢?”
“睡你的。”
“我就好奇——”
“好奇害死猫。闭嘴。”
他缩回去了,铁架床又咯吱响了两下。
我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朝墙。
脑子里全是那个角度——灯光下的吊带、湿头髮、酒红色的脚趾甲、还有她说“塞你嘴里好了”时嘴角的那个弧度。
妈的。
睡不著了。
翻来覆去了大概半个小时。
正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萱姨。
掏出来一看——
沈曼。
不是消息。是视频邀请。
我愣了一下。
沈曼去阿勒泰之后,基本就断联了。偶尔在朋友圈发几张照片——雪山、草原、氂牛、野花,配文永远是那种不著调的风格。上次那个氂牛堵路的照片我还点了赞。
但她几乎不主动找我。
更別说视频。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画面晃了好几下,稳住了。
沈曼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跟上次见面比,她黑了。不是那种晒伤的黑,是高原紫外线长期照射出来的、均匀的、带著一层红的小麦色。脸颊上有一小块晒斑,嘴唇乾裂了一点,但眼睛亮得嚇人——那种在旷野里待久了的人才有的、被自然洗过的亮。
她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帽沿歪著,几缕头髮从帽子底下钻出来,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背景是——
雪。
白茫茫的一片。天空压得很低,灰蓝色的,远处有一座山,山顶覆著厚厚的雪,在暮色里泛著冷白的光。
“苏予乐!”她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中气十足,像个刚从山上跑下来的野孩子。
“你小声点——我室友睡了。”
“哦。”她压了压嗓门,但还是比正常人说话大了两倍。“你看!你看我在哪!”
她把手机翻过去。
镜头对准了她身后的景色。
ps:
不知道书友们看完的阅读体验怎么样,反正我是很差。
因为中间部分不太擅长的章节试著用了ai润色,然后不满意反反覆覆修改,最后发现还不如不用,这玩意还是查资料好点。
不知道是爆更还是反覆修改的原因,现在搞得我有点想吐,是真的想吐,噁心的那种。
哎,不多说了,头晕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