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深夜的电话(2/2)
我没追问。
这也是我跟萱姨相处学会的——她说困了,不一定是真困。有时候是不想聊了。
她把杂誌扔在茶几上,抱著靠垫窝在沙发上。
我坐在旁边看手机。
过了十来分钟,她翻了个身,脸朝著我。
眼睛是睁著的。
“你不去睡?“
“你不去我也不去。“
“你陪我有什么用?又不能当被子盖。“
“我可以当枕头。“
她蹬了我一脚。力道不大,蹬在大腿上。
“你別闹了。明天上午还得干活。安然一个人弄不了那批婚庆的花。“
“我知道。“
“那还不去睡?“
“你先动。“
她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撑起来,拖著拖鞋往臥室走。
我跟在后面。
进了主臥,她直接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我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线,照在床尾。
“萱姨。“
“你要是再说一句肉麻的话——“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声音。
“这周过得挺好。“
她没接话。
过了很久。
“嗯。还行。“
我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手伸过去,搭在她的腰上。
她没躲。
也没说话。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深了。
睡了。
我没有。
盯著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想沈良。想沈清秋。想萱姨刚才那几句话。想那碗酸菜鱼。想糖糕今天下午被安然追著量体重时那个暴跳如雷的表情。
想著想著,也困了。
翻了个身。萱姨的头髮散在枕头上,有一缕搭在我的胳膊上。
我没动。
就这么睡了。
——周日下午。
我又坐上了回学校的高铁。
这次萱姨没让安然送我。她自己送的。
骑著那辆电动车,一路突突突地送到了火车站门口。
“行了。进去吧。“
“嗯。“
“到了——“
“打电话。我知道。“
她瞪了我一眼。
“你知道还不赶紧滚?“
我笑了一声。
转身往车站里走。
走了十几步,回头。
她还在那。坐在车上,一只手撑著把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下午四点的太阳打在她身上。白衬衫,阔腿裤,头髮被风吹起来几缕。
她朝我摆了摆手。
嘴型像是在说“快走“。
我转回头,进了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