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孤独的沈曼(1/2)
宿舍里的空气黏稠得能拉出丝来。
小龙虾的麻辣味、张明月桌上的消毒水味,再加上沈曼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玫瑰香,三股味道在逼仄的空间里打架。我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指节在桌面上沉沉地叩了两下。
“说吧。”我看著坐在我床铺上的女人,语气放得很平,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她,“大半夜的,穿成这样跑男生宿舍,到底干嘛来了?沈姨,这儿可不是你那些纸醉金迷的酒场。”
沈曼眼皮一掀,狐狸眼波光流转,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无聊。”
理直气壮,带著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儿。
旁边,李林清手里的半截虾“啪嗒”一声掉回了塑料盆里,红油溅了一手;王大伟连咀嚼的动作都忘了,两人跟看外星人一样盯著沈曼,那眼神里的崇拜和惊艷都快溢出来了。张明月则默默把抹布换了个面,往墙角又缩了半寸,生怕那高跟鞋踩脏了他刚拖过三遍的地板。
“无聊你找萱姨去啊。”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拉著她去逛街、去喝酒,或者去祸害哪家清吧的老板,跑我这儿来算怎么回事?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话音一落,沈曼晃悠的那条白皙长腿突兀地停住了。
她把手里剥好的虾仁隨手扔进旁边的空碗里,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指尖的红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处理什么艺术品。头低著,几缕大波浪捲髮垂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也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萱萱生我气了。”
声音不大,没夹著嗓子,也没平时那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调调。乾巴巴的,透著股少见的颓丧,像是个弄丟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哑住了。
脑子里闪过早上萱姨拿著拖把在客厅里大杀四方的画面,那股子邪火,真要论起来,沈曼確实是那个引线。
我看了看周围。李林清和王大伟的耳朵已经竖得比兔子还高,眼珠子乱转,就差拿个笔记本现场做笔录了。这地方实在不是谈话的好去处。
“走。”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背包,语气强硬了些,“下楼说,別在这儿祸害我室友。”
沈曼这次没作妖,顺从地从床上滑下来。十公分的细跟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路过王大伟时,她还坏心思地顺手在人家肩膀上拍了一下,留下一句“弟弟们慢吃,姐姐下次再来”,把王大伟的魂儿都快拍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光线昏黄且曖昧。老式宿舍楼的楼梯陡峭,她那身紧身旗袍开叉实在太高,迈步子受限,加上鞋跟太细,走得摇摇晃晃,像一朵隨时会折断的富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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