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萱姨的老办法(2/2)
只要她肯稍微低一低头,哄我一句,我这辈子就甘愿被她死死拿捏,再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
鼻腔里猛地泛起一阵酸涩,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我死死咬著下唇,强忍著不让那股没出息的泪意涌上来。
就在我跟自己的情绪较劲时,一具温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我的后背。
萱姨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我的腰。她的手臂纤细却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度,隔著薄薄的夏装衬衫,微微收紧了力道。那颗散发著香气的脑袋顺势靠了过来,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膀上。几缕微凉的碎发扫过我的侧颈,惹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十九岁的大男生了,还这么爱哭鼻子。”她低声笑著,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声音里带著点无奈的宠溺,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连句生日快乐也不和我说咯,还生气呢,咋办呢?”
那句软绵绵的“咋办呢”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拧开了我心底委屈的闸门。
我猛地转过身,反客为主地將她用力拥进怀里。动作有些大,撞得她脚下那双细高跟微微往后踉蹌了半步,但我没鬆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紧,死死箍著她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恨不得將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没生气。”我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属於她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不住的浓重鼻音,“我就是有点委屈,你刚才跟不想要我了一样。”
萱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双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般地落在了我的后背上。她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犬那样,一下一下,轻柔地顺著我的脊背。
“傻猪。”她轻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味,反而透著股被击中软肋后的柔软,“我的小猪崽子,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投资还没回本呢,我捨得不要吗?”
她微微仰起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看我。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近在咫尺,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一汪深潭,有长辈的疼惜,也有一丝属於女人的悸动。她伸出白皙的指尖,轻轻抹去我眼角溢出的一点湿润。
“行了,多大个人了,还在这儿撒娇。”她拍了拍我的后背,试图把气氛拉回她能掌控的节奏里,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去,把捲帘门拉下来,掛个歇业的牌子。今天这大好日子,老娘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的补补。”
我没动,依旧赖在她怀里,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贪恋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萱姨。”
“又怎么了?”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却没有推开我。
“项炼好看吗?”我明知故问。
怀里的人轻哼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还行吧,勉强配得上我这条裙子。算你小子有眼光。”
我无声地咧开嘴,笑得像个终於討到糖果的傻子。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彻底隱没在梧桐树梢,而这间充斥著花香的小屋里,属於我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