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哪来的蚊子(三更)(2/2)
我脸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却像是喝了二斤蜂蜜,甜得发腻,甚至有点想笑。
我整理好衣领,故作深沉地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尊严:“行了行了,都別嚎了。低调,低调懂不懂?成年人的世界,你们不懂。”
就在这时,王大伟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对了乐乐,你听说了吗?那个赵强,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在脸上:“什么叫没了?死了?”
“呸呸呸,法治社会哪那么容易死人。”王大伟压低声音,那双绿豆眼里透著一丝惊恐,“是消失了。彻底从咱们学校消失了。听说就在你挨打没几天,他家里就连夜给他办了退学手续。而且……”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怕隔墙有耳,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我在学生会的朋友说,赵强他爸那个建材公司,一夜之间天都塌了。被税务局、工商局联合执法,说是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还有什么违规竞標、行贿受贿,全给抖搂出来了。现在一家子连房子都掛出去卖了,据说已经捲铺盖跑路回老家躲债去了。”
我愣住了,手里的脸盆差点掉在地上。
虽然那天在兰亭,沈清秋轻描淡写地说过要处理这事,但我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这么……不留余地。
从我挨打到现在,才几天?
一个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的富二代家庭,就这么像只蚂蚁一样被碾碎了?
我脑海里浮现出沈清秋那张保养得宜、总是带著淡淡微笑的脸。那天她给我剥橘子的时候,是那么温柔,像个普通的母亲。可转眼间,她就能让赵强一家万劫不復。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这就是沈清秋作为沈氏集团掌舵人的雷霆手段?
我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颼颼的,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一种对力量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
接下来的这一周,我过得那是度日如年,抓心挠肝。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看脖子上的印记还在不在。看著它一点点从紫红变成暗红,再变成淡淡的淤青,我心里既失落又期待。
失落的是那个属於萱姨的標记在消失,那是我们亲密的证明;期待的是——她临走前在我耳边轻轻吹著气说过,如果我表现好,这周回去给我盖个“对称”的。
为了这个“对称”,我这周简直是模范生附体,孔子再世。
课不逃了,觉不睡了,连王大伟喊我去网吧通宵打排位,我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並且痛斥了他这种浪费青春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