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酒局(2/2)
我差点说出沈清秋的名字。
萱姨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柔和。她伸出手,轻轻帮我把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
“傻小子。”她轻声说,“姨都三十六了,老太婆了。再过几年,脸上全是褶子,看你还夸不夸得出口。”
“夸。”我抓住她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掌心里,“就算你变成了老太婆,也是最好看的老太婆。”
她的手心很热,带著啤酒的麦香味。
我贪婪地蹭著,像只离不开主人的猫。
“萱姨。”
“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別嫁人?”
这句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从那次在酒店撞破林雪的姦情,从那次在梦里看见她穿婚纱,这个念头就像毒草一样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萱姨的手僵住了。
她想把手抽回去,但我抓得很紧。
“乐乐,你是不是醉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醉。”我盯著她的眼睛,借著酒劲,把心里那些阴暗的、自私的念头全都倒了出来,“我不想叫別人姑父。我不想看见你给別的男人做饭,给別的男人洗衣服。我不想……”
我不想看见你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这句话我咽了回去。太露骨,太下流,我说不出口。
萱姨沉默了很久。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水珠,像是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嘆了口气,另一只手拿起啤酒罐,跟我手里的白酒瓶碰了一下。
“丁零”一声脆响。
“行。”她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不嫁。姨这辈子就守著你这个拖油瓶,行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哪怕我知道这可能只是她哄我的话,哪怕我知道这不现实,但在这一刻,在这大雪纷飞的深夜里,我当真了。
我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说话算话。”
“算话。”萱姨白了我一眼,“拉鉤?”
“拉鉤。”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
在这冰天雪地里,我们定下了一个荒唐又甜蜜的誓言。
酒意上涌。
那一小瓶二锅头已经被我干掉了一半。世界开始旋转,路灯的光晕变成了彩虹色。
我看著身边的萱姨,觉得她美得不真实。
我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沈清秋,没有花店的帐单,没有未来的烦恼。
只有我和她。
在这漫天大雪里,共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