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鸭脖与断片(2/2)
辣得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操,这什么玩意儿。”我一边哈气一边骂,眼泪止不住地流。
“哭出来就好。”张明月坐在我对面,手里端著个一次性纸杯,喝得斯斯文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憋著容易內伤。你看,这鸭脖多感人。”
我看著这三个货。
一个胖得像弥勒佛,满嘴流油;一个壮得像头牛,踩在椅子上划拳;还有一个洁癖精,正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垫著鸭骨头。
他们什么都没问。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默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我陪你喝,陪你疯,陪你把这操蛋的一晚上熬过去。
酒过三巡,地上的空瓶子滚得到处都是。
我感觉脑子开始发飘,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重影。王大伟变成了两个,李林清的脸红得像猴屁股,张明月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乐哥……”王大伟打了个带著鸭脖味的酒嗝,大著舌头说,“其实吧……不管遇到啥事,只要人还在……就没过不去的坎。你看我……我女神……昨天跟我说……她喜欢那种……那种有腹肌的……我也没……没去跳楼啊……”
“你那是脸皮厚。”李林清踹了他一脚,“乐哥跟能你一样吗?乐哥那是……那是深沉……”
我抱著酒瓶,傻笑两声。
人还在。
是啊,人还在。
可要是萱姨不在了呢?要是她把我推开了呢?
那种恐惧像是一条毒蛇,在酒精的麻醉下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死死地缠住我的心臟。
“我……去个厕所。”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张明月想扶我,被我推开了。
“没醉……我清醒著呢……”
我推开宿舍门,走廊里的感应灯明明灭灭。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了。
胃里翻江倒海,那股子混合著酒精和辣椒的液体在往上涌。我扶著墙,一步一步往尽头的厕所挪。
世界在旋转。
天花板在转,地板在转,连墙上的灭火器箱都在跳舞。
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里。尽头处,沈清秋拿著那张金卡,萱姨拿著那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她们都在看著我。
一个哭著说“我是妈妈”,一个笑著说“滚吧”。
“別……”我嘟囔著,靠著墙滑坐下去。
地板很凉。
但我不想动。就想这么烂在这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