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请假条与单程票(2/2)
我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做好了迎接她惊呼或者拖鞋攻击的准备。
然而,屋里静悄悄的。
没人。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上堆著两个抱枕,茶几上放著半杯没喝完的水,杯口还沾著点口红印。电视关著,只有那个老式掛钟在墙上不知疲倦地走著,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不在家?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按理说这个点,她要么在店里忙活,要么就是刚买菜回来准备做饭。沈曼那辆骚包的保时捷也不在楼下,估计是不知道又去哪个美容院挥霍青春了。
也好。
不在家正好方便我作案。
我换了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熟练地钻进厨房。
冰箱里东西挺全。有排骨,有基围虾,还有把有点蔫的油麦菜。看来她这几天日子过得还算滋润,没我想像中那么悽惨。
我擼起袖子,系上那条印著小黄鸭的围裙——这是萱姨的专属,系在我身上有点紧,勒得慌。
既然是惊喜,那就得做全套。
我决定做个油燜大虾,再来个糖醋排骨。这两样都是她的心头好,每次吃都能多干两碗饭,一边喊著减肥一边往嘴里塞,那模样特別下饭。
起锅,烧油。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油烟机的动静有点大,轰隆隆的,像是老旧的拖拉机。我一边翻炒著锅里的大虾,一边哼著歌。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都是我放学回来,她在厨房忙活,我坐在客厅等著吃现成的。现在角色互换,我居然有点享受这种为了某个人洗手作羹汤的感觉。
这算不算是一种……男主人的自觉?
十二点。
两菜一汤端上桌。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我尝了一口排骨,酸甜適中,肉质酥烂,完美。
我把那个白色的手机盒拿出来,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想了想,又觉得不够隆重,从书包里翻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卡片,压在盒子上面。
卡片上没写什么肉麻的话,就写了四个字:
【太后亲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门口,耳朵竖得像天线,捕捉著楼道里的任何一点动静。
十二点一刻。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我心跳加速,猛地站起来,调整了一下表情,准备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脚步声近了,然后……越过了二楼,往三楼去了。是楼上的王大爷。
我泄了气,重新坐下。
没事,可能店里忙。萱姨那花店虽然不大,但生意一直不错,特別是这种洋节,买花的小年轻多,她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十二点半。
菜有点凉了。油燜大虾的表皮不再酥脆,糖醋排骨的酱汁也开始凝固。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个微信。
【吃饭没?】
没回。
那个碎屏的手机可能静音了,也可能被她隨手扔在哪个花桶旁边没听见。
一点。
肚子开始抗议,咕嚕嚕地叫唤。
我看著那一桌子精心准备的菜,心里的兴奋劲儿一点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
这女人,搞什么呢?
平时这个点早就饿得嗷嗷叫了,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难道是沈曼请她吃饭去了?
也不对啊,要是跟沈曼出去,她肯定会发朋友圈炫耀美食,顺便吐槽我不回来陪她。
我坐不住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我起身把菜用盘子扣上,摘下围裙,抓起钥匙出了门。
外面的天有点阴,风颳在脸上生疼。
我没打车,扫了辆共享单车,蹬得飞快。
花店离家不远,骑车也就十分钟。
风灌进领口,把衣服吹得鼓鼓囊囊。我脑子里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是不是摔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遇到什么难缠的客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