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尷尬(1/2)
这一觉睡得並不踏实。梦里全是那个穿著水手服的女生,转过脸来却变成了萱姨,手里拿著教鞭,笑眯眯地问我要不要补习。
嚇醒的时候,窗外的蝉鸣已经吵翻了天。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
完蛋。
平时这个点,我要是在花店没露面,萱姨的夺命连环call早就打过来了。今天手机却安静得像块砖头。
我想起昨晚那个该死的截图,心里一阵发虚。她不会是觉得我是个变態,正在考虑要把我扫地出门吧?
磨蹭了十分钟,我才顶著个鸡窝头推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餐桌上扣著个防蝇罩。
我掀开一看,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旁边压著张便签纸。
字跡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苏怀萱之手:
“醒了就把粥喝了,凉了自己热。我去店里了,你下午再过来,把家里空调滤网洗一下。”
落款画了个猪头。
我盯著那个猪头看了半天,长出了一口气。
还能给我留饭,还能使唤我干活,说明问题不大。至少没到断绝关係的地步。
粥还是温的。
我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喝著。皮蛋切得很碎,肉丝也是瘦肉,一点肥的都没有。她知道我不吃肥肉,每次煮粥都要在那挑半天。
喝完粥,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少年,眼底掛著两个黑眼圈,胡茬也有点冒头。
我拿起刮鬍刀,仔细地刮乾净。
洗空调滤网是个脏活。
我搬了把椅子站在客厅中央,拆开空调盖板。厚厚的一层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拿到卫生间冲洗的时候,看著黑乎乎的脏水流进下水道,我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萱姨昨晚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她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今天没叫我起床?以前她可是最喜欢掀我被子的。
除非……她是故意躲著我。
或者说,那是为了避免早起面对面时的尷尬?
越想越觉得心慌。
洗完滤网,把空调装好。我换了身衣服,特意挑了件稍微整洁点的t恤,不想让她觉得我还是那个只会看不良网站的邋遢宅男。
推开花店玻璃门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没人。
不是没客人,是没看见萱姨和安然。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后面呢!”
是萱姨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中气十足。
我绕过花架,走到后面的工作间。
这一看,我愣住了。
萱姨……
她正趴在那个平时用来堆杂物的旧沙发上,姿势极其豪放。
那条墨绿色的裙子已经换下来了,今天穿的是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灰色的瑜伽裤。
瑜伽裤这东西,简直就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也是最要命的发明。
它紧紧地包裹著她的下半身,把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刻她正趴著,腰塌下去,臀翘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
“哎哟……轻点轻点!”
萱姨嘴里哼哼唧唧的。
我这才看见,安然正跪在她旁边,两只手按在她的腰上,正在给她按摩。
“萱姨,这个力度行吗?”安然小心翼翼地问,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行行行,就是这个劲儿。”萱姨舒服地长嘆一声,“还得是你们小姑娘手劲儿巧,不像那个傻小子,那是要把我腰给掐断。”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句“傻小子”显然是在说我。
看来昨晚的事儿翻篇了?
“咳。”我故意弄出点动静。
沙发上的人没动,只是把头偏了偏,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哟,少爷醒了?”
她眯著眼,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没有躲闪,没有羞涩,坦坦荡荡的。
仿佛昨晚那个脸红心跳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空调洗完了?”她问。
“洗完了。”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安然,“你怎么让这丫头给你按?不是说好了我是你的御用技师吗?”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在这时候提“技师”,怎么听怎么曖昧。
果然,安然的手抖了一下,脸更红了。
萱姨倒是没所谓,翻了个身坐起来。
紧身的瑜伽裤隨著她的动作拉扯,勒出大腿根部的一道浅痕。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伸手把乱了的头髮往后一撩,露出修长的脖颈。
“你?”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那手是用来按腰的吗?那是用来刷手机看……看新闻的。”
她故意在“看”字后面停顿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女人,在这等著我呢。
“那什么……”我眼神乱飘,不敢接茬,“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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