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墨镜遮不住的风情(修改版)(1/2)
那时候我才刚上初二,个头还没窜起来,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那次期中考,我破天荒考了个全班前十。其实也没多用功,就是不想让那帮碎嘴子觉得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家长会那天,教室里闹哄哄的。空气里混杂著廉价香菸味、汗味,还有不知哪位家长擦得过浓的花露水味。我趴在桌子上,听著周围同学跟爸妈撒娇或者是挨训,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萱姨会来吗?她花店忙,早上出门时还接了个大单子。
“家长都来了吗?”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喊。那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姓王,脸皮薄,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门口的高跟鞋声很脆。噠、噠、噠。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萱姨那天穿了件酒红色的风衣,收腰的款式,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脖子上掛著条细细的银链子。她画著淡妆,涂了个口红,那顏色正得嚇人,衬得她皮肤雪白。她往门口一站,那气场,比教导主任还足。
“来了。”她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股子慵懒的劲儿。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我座位旁。我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那种混合著鲜花根茎和某种高级护肤品的味道,瞬间把周围那些浑浊的空气都挤跑了。
我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地方。她坐下来,风衣下摆散开,搭在我的校服裤子上。
“考得咋样啊?”她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我。热气喷在耳朵边,痒痒的。
“还行吧。”我装作不在意,手心却出了汗。
接下来就是班主任那套陈词滥调。念完成绩单,开始发奖状。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萱姨的背挺直了。她站起来,替我上去领奖状。
那一刻,全班男生的眼神都黏在她身上。甚至连几个禿顶的学生家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听见后桌的胖子小声嘀咕:“臥槽,苏予乐他姐真带劲。”
我不爽。特別不爽。我想把那帮人的眼珠子都抠出来。
萱姨拿著那张薄薄的奖状走回来,脸上掛著笑。那种笑不是对著客户的那种职业假笑,是真高兴,眼角眉梢都带著喜气。
“行啊小子。”她坐下,把奖状捲成筒,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没给姨丟人。”
那一敲,不疼。但我心里那个彆扭劲儿突然就散了。
散会后,操场上全是人。萱姨没急著走,她挽著我的胳膊。那时候我还不到一米七,她穿上高跟鞋比我高半个头。她就把身体的重量倚在我身上,像是在跟全世界显摆。
“哎呀,看看这几个大字。”她把奖状展开,对著阳光照了照,“苏予乐。我起的名字多好听。这成绩有当年那范儿吧?看来你也不笨嘛,隨我。”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乐开了花:“我又不是你生的,隨哪门子隨。”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萱姨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我。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著眼睛,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
“不是生的怎么了?”她哼了一声,手指在我脑门上戳了一下,“吃了我这么多年的米,喝了我这么多年的水,连骨头渣子里都有我的味儿。你说隨不隨?”
我看著她那张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脸,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隨。”我低下头,小声说。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了,重新挽住我的胳膊,“走,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奖励你。”
那时候我觉得,肯德基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而挽著我的这个女人,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是真的傻。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那时候我总觉得她像一个漂亮的长姐。
可现在呢?
昨晚那个梦,还有那个真实得过分的触感,把那层名为长姐的窗户纸捅破了一个洞。
她不是我妈。
她只比我大十八岁。她是个女人。一个漂亮、成熟、风情万种的女人。
“嘟囔什么呢?”
门外传来萱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没啥。”我赶紧翻身下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塞回脑子深处,“我饿了。”
“饿了就出来。”萱姨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外卖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过。只要我不说,她不说,昨晚的事就是个梦。
只能是个梦。
……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是楼下那家常去的私房菜馆送来的。
红烧肉燉得软烂,油脂被煸出去了大半,剩下的是那种颤巍巍的胶质感。清炒菜心翠绿欲滴,看著就有食慾。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上面飘著几粒枸杞。
萱姨坐在餐桌对面,吃相很斯文。她已经换掉了那身运动服,穿了件真丝的居家吊带,外面披了件薄薄的开衫。头髮隨意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多吃肉。”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筷子尖碰了碰碗沿,“补补脑子。省得以后再被那种小丫头片子骗得团团转。”
我埋头扒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事儿看来是过不去了。估计未来半年,这都得是她茶余饭后的谈资。
“下午我不去店里了。”萱姨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嘴唇上沾了点油光,看起来更润了。
“哦。”我没敢抬头,“那你休息唄。”
“休息什么呀,躺得我都快发霉了。”她伸了个懒腰,开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我赶紧把视线移到冬瓜汤上。
“陪我出去逛逛。”她说。
“不去。”我拒绝得很乾脆,“外面热。”
“刚下过雨,热什么热?”萱姨站起来,走到我身后。
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尖微凉,却带著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跟个吸血鬼似的。出去见见光,杀杀菌。”她弯下腰,脸凑到我耳边,“再说了,姨想买两件衣服,你不得去帮我拎包?”
那股子水蜜桃味又包围了过来。
我身子一僵。昨晚那种燥热感又有点要抬头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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