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里那张看不清的脸(2/2)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大概是我勒得太紧了。
“鬆开点,小混蛋,劲儿怎么这么大?想勒死姨啊?”萱姨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某种纵容。
我不松。
反而抱得更紧了。
手掌在她背上游走。那件丝绸睡裙滑溜溜的,手感好得要命,像是摸在云端。掌心下的皮肤温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撩拨我的神经。
一种衝动顺著脊椎骨往上窜,直衝天灵盖。
在梦里被拋弃的恐慌,转化成了一种急切的索取欲。我想证明她是我的,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印记,想確认这份温暖不是我的幻觉。
我抬起头。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昏黄的壁灯光晕下,她的脸庞近在咫尺。
只有那张唇是清晰的。
红润,饱满,微微张著,吐气如兰。
鬼使神差的,我凑了上去。
两瓣嘴唇贴在一起的瞬间,时间好像停滯了。
软。
比我想像中还要软。
带著点甜味,像是小时候偷吃的那颗水蜜桃糖,又像是某种禁忌的毒药。
萱姨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瞬间屏住,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我笨拙地吮吸著,毫无章法,像是野兽在啃噬猎物,又像是溺水的人在爭夺氧气。舌尖试探著撬开她的齿关,想要汲取更多的津液,想要更多,更多……
“唔……”
她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抗议。
手掌抵在我的胸口,想推开我。
力气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欲拒还迎。那只手软绵绵的,推拒变成了抚摸,最后无力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点微弱的反抗反而激起了我的凶性。我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髮,把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那种禁忌的快感让头皮发麻。
这是把我从街头捡回来的女人。
这是我喊了三年姨的女人。
可现在,在酒精和高烧的掩护下,她是我的女人。
梦境和现实的界限彻底模糊了。
我分不清这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发生了。如果是梦,这触感未免太真实;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不给我一巴掌?为什么不骂我忘恩负义?
“乐乐……”
她终於挣扎著偏过头,大口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那片雪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
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带著一丝颤抖。
“你喝多了……你忘了我是谁……”
“我……”我哑著嗓子反驳,眼睛通红,像只饿狼,“……萱姨,我难受……”
我没理会她的抗议,再次凑了过去,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脖颈,那处刚才在梦里让我嫉妒得发狂的地方。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她在嘆气。
那一声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无奈,有心疼,唯独没有厌恶。
又好像是在哼著那首不知名的歌谣,手掌轻轻拍著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失控的野兽。
那种温柔的包容,让我彻底沦陷。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宣泄而出。林雪的背影,养父母的车祸,流浪时的寒冷,统统被这个温暖的怀抱融化了。
我在她耳边喘著粗气,喊著她的名字。
“萱姨……苏怀萱……”
一声比一声急切。
一声比一声动情。
她没有推开我。
那双环在我背后的手,指甲轻轻陷进我的肉里,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却让我更加兴奋。
直到最后一刻。
脑海里炸开了一朵白色的烟花,灵魂仿佛都飞出了躯壳。
耳边是她急促的心跳声。
咚、咚、咚。
和我的心跳重叠在一起,震耳欲聋。
意识开始涣散。
黑暗重新袭来,但这次不再是冰冷的深渊,而是温暖的黑甜乡,充满了水蜜桃的香气。
睡过去之前,我感觉有人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柔。
带著无限的怜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愫。
“傻瓜……真是个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