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萱姨(背景故事修改版)(1/2)
意识在温热的体温里一点点下沉。
那首不知名的歌谣像只温柔的手,把脑子里那些关於背叛和羞辱的画面全抹平了。鼻腔里全是水蜜桃混著洗衣液的味道,好闻得让人想把肺里的废气都置换乾净。
苏怀萱。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係,却胜似至亲的亲人。
这名字听著文静,像个大家闺秀。其实骨子里野得很。
她今年三十六岁。
这年纪对很多女人来说是道坎,对她来说,只是熟透了的標誌。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败笔,反而沉淀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韵味。
我和萱姨这层关係,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非要定义,大概是两个孤独灵魂的抱团取暖。
萱姨是从孤儿院那个泥潭里爬出来的。没爹没娘,初中没念完就敢在社会上跟人抢饭碗。摆地摊、刷盘子、倒腾小商品,什么苦都吃过。后来硬是靠著一股子狠劲,自考了大学,在这个城市扎了根。
而我,是她四年前捡回来的。(背景故事修改版,防止审核)
不是什么浪漫的邂逅,那场景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那时候我大约十四五岁,脑子里一片混沌。我只隱约记得自己好像有一对养父母,但那记忆像是隔著一层磨砂玻璃,怎么也看不真切,只记得最后是无尽的爭吵、车祸、还有满地的血。
后来我就失忆了,流落街头,像个没有过去的幽灵。
那天也是个雨夜,比今天这雨还要大。
我缩在花店门口的遮雨棚下,饿得胃里抽搐,浑身发烫,大概是发著高烧。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烂在那个角落里的时候,捲帘门拉开了。
苏怀萱穿著件宽鬆的毛衣,手里端著杯热茶,原本是出来看雨的,结果看见了一团缩在角落里的我。
她没像別人那样嫌弃地赶我走,也没报警。
她只是蹲下来,视线跟我平齐。
“小孩,你爸妈呢?”她问。
我摇摇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死了……好像都死了。”
“那你叫什么?”
“……忘了。”
“家在哪?”
“没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既然忘了,那就重新开始。”
她伸出手,掌心温热:“跟我进来,外面冷。”
也就是那只手,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她给我取名叫苏予乐,隨她姓。她说,予乐予乐,给予快乐,希望我这辈子別再那么苦大仇深。
周围人没少嚼舌根。
一个单身漂亮的女人,突然领回家一个半大的野小子,这算怎么回事?
有人说她是想养个童养夫,有人说我是她在外面的私生子。
她不管。
谁敢当面说,她就能拎著花店里的剪刀衝出去理论。她就像护食的母狼,把我护在身后,一路跌跌撞撞地过了这四年。
这几年,也不是没人追她。
长得漂亮,性格又辣,关键接触深了又发现那不过是她的保护色,里子全是温柔。这种反差劲儿最招男人喜欢。
我还有印象。
前年有个开建材公司的老板追她追得紧,又是送花又是送钻戒。那男的挺有钱,开著路虎,西装革履,看著人模狗样。
萱姨也试著处过一段。
结果没过几天,吹了。
连萱姨手都没牵到。
那天晚上她回来,脸色难看,把我搂在怀里看了半天。
后来我才知道,那男的嫌我是个累赘。
那男的跟她说:“怀萱,咱俩结婚后,这孩子就送走吧。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又不是亲生的,住在家里不方便。哪怕给他点钱让他住校也行啊,你不能带著个拖油瓶过一辈子。”
“滚蛋。”
这是萱姨给那男的的最后两个字。
她指著门口,指著男人骂道:“苏予乐不是拖油瓶,他是我家人。你连他都容不下,你也配进我的门?”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往家里带过男人。
只是守著那家花店,守著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弟弟”或者“侄子”,日子过得平淡,却又踏实。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发酸。
我翻了个身,脸颊在她腿肉上蹭了蹭。
软。
弹。
这触感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寒意彻底散了。
只要有她在,林雪算个什么东西?那个什么狗屁学长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才是这世上最富有的人,因为我有苏怀萱。
“小没良心的。”
头顶传来一声轻哼。
带著点笑意,还有点宠溺。
一只手捏住了我的鼻子,呼吸瞬间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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