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真当只有你一个人难受?(1/2)
標籤是苏青宴趁著给他递道具时,偷偷粘上去的。
指甲盖大小,贴在衬衣袖口外侧,不细看,很难被发现。
可谢则衍今天穿的是黑色衬衣。
亲近的人,一眼便能看见。
谢则衍有极短暂的愣神。
他从孟笙笙手里接过那张標籤,看了眼,隨手摺了两下,扔进身后的垃圾桶。
“幼儿园那边有活动,谢氏是赞助方,我过去露了个面。”
孟笙笙“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看ipad。
谢则衍伸手,將她腿上的ipad轻轻合上,放到一边,隨即拉过她的右手手腕,取出盒子里的手炼,低头替她扣上搭扣。
“果然很適合你。”
他手指扣进她的指缝中,拇指在她掌心內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她。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孟笙笙低头看了眼手腕,神色冷淡,把手抽了回来。
“帮我把药端过来吧。”
“好。”
谢则衍起身,走到餐桌前,摸了摸药盅外壁,眉心微蹙。
“还有点儿烫。”
“没事,”孟笙笙说道,“白叔说要趁热喝。”
“行。”
谢则衍应了一声,进厨房拿了个汤勺,重新端起药盅,走回她身边坐下。
他舀起一勺药汁,放到唇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我餵你。”
孟笙笙伸手,把药盅接了过来。
“小心烫。”谢则衍眸色微微沉了沉,手跟著药盅抬了半寸。
她偏开他的手,把药盅端到唇边,自己吹了吹。
“我一口喝掉就行。”
她说,“你这样一勺一勺喂,反倒受罪。”
药汁入喉,苦味沿著舌根一路漫上来。
可孟笙笙並不觉得有多难咽。
她的思绪早隨著刚才那张標籤走远了。
苏思言。
真巧,又是姓苏。
药碗快见底时,谢则衍忽然伸手,把碗接了过去。
“行了,剩下的都是渣。”
孟笙笙这才回过神,抬眼看了他一眼。
“很苦?”他问。
孟笙笙摇了摇头:“还好。”
“白老还说別的没有?”
谢则衍把药盅搁回茶几,顺势坐得更近了些,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到她身后,想把人揽进怀里。
孟笙笙低著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我们今天开始分房睡吧。”
“什么?”
谢则衍动作一顿,侧过脸看她。
“白叔说我最近身体变差,就是之前太不注意了。”
孟笙笙垂眸,声音越说越轻,“他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身体养回来。”
她耳尖慢慢红了,像是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谢则衍盯著她,喉结轻轻滚了下。
“所以呢?”
“所以……”孟笙笙指尖捏住薄毯边缘,没抬头,“这段时间还是分开睡吧。离得太近,休息不好。”
“没必要。”谢则衍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我不碰你就行。”
孟笙笙这才抬起眼。
她看著他,眼神清凌,偏偏因为刚喝过药,唇上还带著一点水光。
“你能忍住吗?”
谢则衍几乎没犹豫,“能。”
孟笙笙看了他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她看著男人,眼神瀲灩,“你真当只有你一个人难受?”
谢则衍呼吸猛地一滯。
他看著她,眸色翻涌。
孟笙笙却已经別开脸,把身上的薄毯又往上拉了拉,声音低低的,带著点说不出的涩意。
“你总在我眼前晃,我也不好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谢则衍脸上那点原本压著的不快,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少会出现在他脸上、近乎愉悦的怔愣。
原来她这几天冷下来,不是因为厌烦他。
是因为也在忍。
男人眉眼一点点鬆开,低头笑了下,伸手一把將人搂进怀里。
“老婆,”他手掌顺著她后背慢慢抚了两下,嗓音低哑,“那我们都再忍忍。”
孟笙笙靠在他怀里,眼睫轻轻垂著,没说话。
片刻后,她伸手推了推他。
“我饿了。”她轻声说,“你去问问刘妈什么时候开饭。”
“好!”
谢则衍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起身往厨房走去。
脚步声渐远。
孟笙笙低下头,又看了眼腕上的手炼。
她拿起手机,对著手炼拍了张照,发给林苏姝。
【帮我问问,二手多少钱收?】
*
这一晚,谢则衍在客房睡得格外安稳。
甚至比前几天睡得更沉一些。
第二天一早,男人洗漱完出来时,眉眼间那点连日压著的郁色都淡了不少。
刘妈正在餐桌边摆早餐,见他下来,笑著问了句:“少爷今天心情不错?”
谢则衍没接话,唇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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